半晌,林凡低头看了眼脚边滚落的灵石,欲哭无泪。
“大师兄要扒皮,宗主也要扒皮……”
“这日子,真他娘过不下去了!”
林凡狠狠啐了一口,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像要把晦气扇走。
可巴掌落下,却只剩苦笑,回星云观是送死,留在这儿是等死,左右都逃不过“扒皮”二字。
他深吸一口山风,扭头望向身后金檐碧瓦的大殿。
走之前,总得给青霜一个交代。
哪怕那丫头恨不得拿刀剁了他,他也得把话挑明。
殿门半掩,幽暗里透出一点烛火,像垂泪的星。
林凡抬脚,却僵在门槛。
青霜蜷在榻上,素白的亵衣被泪水浸出深深浅浅的痕。
她抱着膝盖,像被丢在岸上的鱼,无声地抽噎,肩膀一抖一抖,每一下都撞在林凡心口。
“看够了没有?”
她抬头,嗓音哑得不成调,却倔强地咬住下唇,咬得血色尽失。
“想笑就笑!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看女人哭吗?”
林凡喉咙发干。
“我笑个屁!”他跺脚,声音拔高又倏地压低,“器皇山落到今天,能怪我?你爹、你爷爷,联手算计道爷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你留条后路?”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
青霜的眸子瞬间黯淡,像被风吹灭的灯。
“是,他们该死。”
她轻声道,泪珠却掉得更急,“可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还有我那可怜弟弟,全部死了!”
林凡胸口像被钝刀剜了一块。
他几步上前,单膝跪在榻边,伸手想替她擦泪,却在半空停住,指尖沾了血,是刚才自己咬破的。
“青霜,怪道爷嘴笨,不会哄人。”
“我只说三句!”
“第一,我林凡从始至终没动过你一根指头,更没动过害你的心思,道爷喜欢你。”
“第二,器皇山还在,贺云霆亲口许我执掌。从今以后,这里还是你的家。”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等我从星云观回来,道爷风风光光娶你。八抬大轿,百里红妆,让整个天下人都知道,青霜是我林凡明媒正娶的媳妇。”
说完,他起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