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时“看见”了。
……
天澜宗,残旗断壁。
山门碎成齑粉,脚下血浆没踝,浮着碎骨与残剑。
天幕低垂,无星无月,只有一轮黑日高悬,滴落粘稠的墨汁。
玉面妖君披发而来,脸白如纸,唇却红得渗血。
他胸口那个被林凡一剑贯出的洞仍在,只是洞里爬满黑线,像一窝活过来的蜈蚣。
器皇拖着半截残躯,颅腔内燃着幽绿鬼火,手里还攥着那柄半碎的炼天炉。
黑白无常无头,却各提对方首级,脖颈断面滴落黄泉,一步一印,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亡魂大军!
他们所过之处,草木成灰,江河倒流,东洲大陆被生生啃出一道白骨深沟。
画面一闪!
星云观,枯井旁。
林凡跪地,胸口被一只青黑妖爪撕开,心脏尚在跳动,却被那爪一点点捏碎。
妖爪之后,司命天君披黑袍而立,脸孔空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缓缓张开的巨口,将林凡魂魄连同心脏一并吸入,咀嚼声脆若裂帛。
左侧,青霜伏尸,冰凤断翼,寒羽被血水粘成肮脏的棉絮。
右侧,楚涵被逼至井沿,金丹自爆的刹那,被一只鬼手捂住嘴巴,爆开的灵光只能从指缝溢出,像被掐灭的烛火。
樊疯子躺在枯井三丈外,肚腹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仍咧嘴大笑,笑声里血泡翻涌。
井口,一道又一道黑影飞出,皆披人皮,无人形,周身死气凝成实质,像一条条倒挂的锁链。
画面骤然拉近!
那最先飞出的黑影回头,露出一张脸。
赫然是……
林凡自己!
只是那张脸灰白、腐朽,左眼悬在眼眶外,被一根黑线吊着,晃啊晃,嘴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对着“此刻”的林凡,轻轻开口:
“一线生机?
你拿阳魂来换。”
……
所有画面“咔嚓”一声碎成黑雪,消散无形。
林凡猛地睁眼,太极图仍在头顶旋转,阴阳门裂口处,一只由黑雾凝成的手,正缓缓探出,冲他勾指!
李修林的肉身坐在阴鱼之上,七窍流血,白发寸寸剥落,像被无形之火焚烧。
他的声音却透过元神,直接在林凡识海炸响:
“林凡!
那是‘死线’里的一瞬,不是定数!
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