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涵哭到无声,只一下一下抽噎,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李修林踉跄上前,对着那团尚未散尽的飞灰,整了整破碎的道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三跪九叩大礼。
呼呼!!
一阵阴风猛地撞开夜色,纸钱未冷,烛火骤灭!
楚涵最先抬头,瞳孔里映出门外翻涌的黑雾,心脏像被冰锥钉住。
“糟了!”
她身形一闪,青丝猎猎,抢先一步,“砰”地阖上那扇斑驳木门。
门闩落下的瞬间,门缝里挤出喋喋怪笑,像锈钉刮过瓷面,听得人牙根发酸。
“嘻嘻……”
“喋喋……”
顾长雪与李修林同时抬头,只见门缝外浮出两道影子!
白袍拖雪,青丝覆面,脚尖离地三寸;黑袍如墨,面无五官,唯有一团幽雾凝成獠牙。
二者并肩,一黑一白,像从幽冥里剪下来的生死剪影。
楚涵指尖发颤,声音被寒气割得支离破碎:
“……黑白无常。”
那可不是戏台上的假面,是玄灵宗那对赫赫有名的黑白双煞,如今真成了索命阴差,亡魂归宗!
顾长雪一步踏前,长剑横胸,剑锋映得脸色霜白。
“今晚,我们必须守住这道门,绝不能让门再打开!”
李修林低骂一声,掌心全是汗。
“他娘的,今夜是撞了阴山?孤魂野鬼排队来赶集!”
“闭嘴!”楚涵回头,眸子里燃着幽火,“再骂也骂不走他们。赶紧把王石、李浩叫醒!只有上古大阵重启,才能镇住百里邪祟!否则,咱们都得给黑白无常当提灯小鬼!”
门外,锁链轻响,如催魂铃。
门内,三人背抵木门,心跳声合着更鼓,一下一下。
像倒计时。
李修林心里发毛,暗骂一声“老子拼了”,索性一头冲进殿内,想尽办法要将王石、李浩唤醒才行。
殿外,楚涵与顾长雪背抵残门,连呼吸都掐成丝线,生怕一丝热气惊动门外那两位“阴差”。
可心跳声大得像鼓,咚咚,咚咚……竟与叩门声同拍。
咚、咚。
没有喊叫,没有催促,只有阴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符纸翻飞,烛泪横流。
下一息,风突然停了。
“一笔勾魂债,黑白索命时!”
低沉嗓音炸雷般滚过院墙。
血影一闪,门楣上多了一袭猩红袍摆,来者络腮胡如戟,铁笔丈长,笔尖滴落乌黑墨汁,落地便蚀出一缕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