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倒下一头,蛮神宗便少一名弟子;图腾柱上的裂纹,比人身上的刀口还多。
三天。
仅仅三天。
人间各宗用命堆出“惨胜”二字,也终于明白:
这不是打仗,是屠宰!
而他们,只是被缓刀的猪。
……
星云观。
桃花谢尽,酒香浓稠得能点燃。
林凡抱着空坛,蜷在真武大帝金身脚下,像一截被抽了骨的蓑衣。
青霜推门,月光跟着挤进来,照得满地碎瓷像一地碎星。
她伸手,又缩回,那副肩膀她曾靠过,如今只剩骨头和酒气。
樊疯子风一样卷进殿,嗓子被喜悦割得嘶哑:
“还活着!各宗都还在!镇狱军……被砍光了!”
话落,回声在梁上转了一圈,重归死寂。
林凡咂了咂嘴,换个姿势继续睡,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鼾声之外。
青霜悄悄吐出一口白雾,眉心却锁得更紧。
“四方之灵……只剩最后一天。”
樊疯子嘴角**,刚刚那点赞光被瞬间抽走。
“忘川河底,冤魂已经睁眼。”
“一旦河口崩开,九幽之力倒灌人间!”
“到时候,就不是镇狱军了,是十亿亡魂席卷人间!”
青霜回头。
林凡的睫毛上还沾着酒珠,在月光里颤得像将碎的冰。
她忽然看清。
此刻躺着的不是酒鬼,是最后一根压垮人间的稻草。
如果明天忘川翻浪,司命天君会踩着血浪进来;
若星云观崩塌,他们三人,便只能以命相抵,葬于废墟之中。
林凡看似没心没肺,实则是在逃避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在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渊门不开,人间尚有一线生机。
他在赌,赌那传说中的仙人,会下凡救世。
“师叔……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人!”
“师叔你快醒醒!有人来抄家了,咱们星云观……怕是要没了!”
王石、李浩两个小家伙,像火烧屁股似的冲进道门,一路奔到林凡跟前,急得直跳脚。
林凡正陷在一场破碎的梦中,被两人硬生生拽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两人架了起来。
“师叔!别睡了!道观被人围了!”
“是啊!那些人凶得很,怕是要拆了咱们星云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凡吓得一激灵,猛地跳了起来。
“卧槽!难道是司命天君杀来了?!”林凡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