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仙君!”
惊呼声此起彼伏,又倏地压低,化作死寂。
城外排队的飞升者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呼吸重了,也会惹来那青衣煞星的回眸。
“仙君又怎样?他杀的可是白家嫡系,天罚司记名执法者!”
“白家老祖若知,必以血魂灯追魂万里……”
“天罚司的‘玄榜’,一旦题名,便是与整个三十三重天为敌……”
窃窃私语像毒蛇在脚下缠绕,却无人敢高声。
林凡收剑,指尖轻弹,剑上火雷瞬灭,只余一缕青烟。
他扫了眼满地尸骸,嗤笑一声:
“狗仗人势,杀之如屠鸡。”
人间黑暗动乱,他一人一剑,曾坑杀十万堕落修士,
血染三千里,白骨撑苍穹。
眼前这点小场面,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说罢,他双手负后,踱步而入,
青衫不沾半点血花,闲庭信步,好似只是拂落衣袖上的尘埃。
归墟子僵在原地,后背冷汗浸透鹤氅。
他忽然分不清:
这人是真有横压三十三天的底气,
还是初上仙界、不知“死”字有多少笔画?
可箭已离弦,船已入河,他只能暗骂一声,
硬着头皮,踩着血泊追了进去。
……
一步入城,别有洞天。
云楼霞阁,碧瓦琉璃,飞檐悬着日月精金铸成的风铃,
叮当之间,洒落丝丝缕缕的灵气,
化作细雨,滋养长街两侧灵植。
街声鼎沸,竟胜人间上元。
“万年雪参——货真价实,起死回生,只需十枚下品仙晶!”
“琼浆玉液!王母旧圃折桂酿,一杯三十仙晶,买三送一!”
“金乌羽、玄冥骨、青鸾血……炼器炼丹,样样齐全!”
叫卖声此起彼伏,灵气蒸腾,霞光乱舞。
有仙童挽花篮,凌空兜售蟠桃;
有魅狐化美人,摇扇推销“欢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