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终于回过头,扛着那杆狰狞的巨戟,咧嘴一笑。
那口白牙在残余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我去给他们带路。”
不等王奎再问,叶凡已拨转马头,率领剩下的三千铁骑,如一抹融入黑夜的鬼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奎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点齐两千人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绝尘而去。
……
匈奴左贤王快要气疯了。
他带着自己最精锐的王帐亲军,在漆黑的草原上狂奔了近一个时辰,却连一根周军的马毛都没看见。
派出去的斥候带回的消息,更是让他怒火攻心。
除了马蹄印,什么都没有。
那些该死的周狗,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王!不对劲!”副将巴图终于追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灼,“我们中计了!那群败兵是假的!”
怒火顿消,只余下刺骨的寒意。
他猛然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夜色深沉,除了风声,万籁俱寂。
可就是这份安静,让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死死罩住,从头到脚都透着凉气。
“撤!”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迸出这个字。
“全军后撤!回营地!”
然而,撤退的军令刚刚下达。
“嗖——”
一支羽箭,带着凄厉的啸音,从左翼的黑暗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一名匈奴骑兵的咽喉上。
那骑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直挺挺地栽下马来。
“敌袭!左翼有敌袭!”
匈奴大军瞬间一阵骚乱。
左贤王还没来得及下令结阵,箭矢便从黑暗中射来。
稀疏,却刁钻致命。
“稳住!是小股敌人袭扰!不要乱!”巴图大声呼喝,试图稳定军心。
可那些冷箭,就像草原上最烦人的蚊子,你刚要拍死一只,另一只又在别处叮了你一口。
他们试图冲锋,黑暗中的敌人立刻远遁。
他们稍一停顿,冷箭又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匈奴人空有一身悍勇,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被动挨打。
追,追不上。
打,打不着。
疲惫与恐慌,像蜘蛛网一般,在匈奴士兵心中开始蔓延。
左贤王脸色铁青,他终于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
对方在驱赶他们!
像驱赶一群筋疲力尽的羊!
“不要管他们!全速撤退!”他发出愤怒的咆哮。
五千匈奴铁骑,不再理会两翼的骚扰,只顾埋头朝着来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