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替安安处理伤口时,几个哥哥争先帮忙。
安安把她是如何给爸爸留记号的事情,告诉几个哥哥。
哥哥们纷纷向她竖起大拇指。
安安灿烂明媚的目光扫过几个哥哥和宁宁,最后落在乔星月的身上,“妈妈,今天你不用下地干活吧。”
“不用。”乔星月手中蘸着碘酒的纱布,轻轻落在安安额头。
安安眉头未皱,“也不用去晒谷场吗?”
缺了门牙的谢明远,替乔星月回答道,“安安,以后四婶都不用去干重活了,她现在是团结大队的村医,掌管着村卫生钥匙。”
安安又问,“那个坏蛋瘸子呢?”
“他啊。”大哥哥谢致远说,“被民兵连带走了。他看见你和王婆婆家的强子被拐子装在麻袋里扛走了,不但知情不报,还误导大家拐子去了镇上。”
三哥哥谢承远附和道,“要不是四叔聪明,带着我爸和大伯二伯小叔走了小路,往深山去找你们,那后果不堪设想。”
谢博远附和,“对,还是四叔聪明。”
向来少言少语的宁宁,突然问了一句,“妈妈,那个坏蛋瘸子会被关起来吗?希望他被关起来,他是大坏蛋。”
几个娃坐在牛棚后头菜园子旁的长桌前,你一句,我一句。
老太太陈素英见地里的黄瓜长势正旺,摘了几根黄瓜,洗净了端到娃娃们面前。
她把最大的一根,递给安安,“安安,吃黄瓜。”
这娃娃哪有半点劫后余生的惊吓,像个没事人一样,可陈素英还是心疼。
几个娃娃们吃黄瓜的时候,陈素英满脸严肃地和乔星月讨论着王瘸子的事。
“星月,民兵连虽然把王瘸子抓走了,可毕竟只是民兵连。他们也没权利让王瘸子判刑。这王瘸子只要不去吃牢饭,就还会生祸端。”
这也正是乔星月愁的。
她想了想,道,“回头我跟中铭说说。安安和强子确实是中铭几兄弟在深山救回来的,这就能证明王瘸子故意误导大家,耽误救援,间接害人。不知道这个年代发生这种事情,会不会被判刑。”
陈素英知道,她家星月是从盛世繁华的后世穿来的。
她跟她讲过后世的高铁、飞机、家家户户的小轿车、人人握在手里能看世界的手机,还有发展迅速的ai科技。
陈素英问,“星月,你们那个年代发生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判?”
乔星月想了想,“我们那个年代,律师请得好,这种人可以把牢底坐穿,但律师请不好,可能从轻处理,啥事没有。不过可以借助舆论。”
对了,借助舆论。
她现在也可以借助乡亲们的口舌。
只要抓住她们共同担忧的点,就能让大家都想重罚王瘸子。
民兵连那边给的处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傍晚下工的时候,民兵连的赵连长把王瘸子押到了晒谷场,喊了全村的人,宣布了对王瘸子的处分:
扣王瘸子半年工分,连续一个月游村检讨,给村里掏半年大粪,扣口粮,取消村医资格,子女不准参军,不准参加政审,不准上学。
这样的处罚,算是比较严重的。
但是乔星月担心王瘸子只要还在村子里,日后就会导着机会伺机报复。
秋后的晒谷场虽是吹着傍晚的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