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大红当场嗤笑一声,半点不怕她的威胁。
“别说你爸你哥来头不小,就算你爸是天王老子,也得要脸对不对?”
“难道还能纵容你随便惦记、抢别人的男人不成?”
“就是这个理!”王婆子立马附和点头。
劳大红一手叉着腰,一手捏着啃干净的红苕皮,随口一吐,红苕皮刚好落在苏晚晚脚边。
“没错,天大的道理摆在这!”
红苕皮就近在眼前,看着脏兮兮的,苏晚晚瞬间满脸嫌弃。
她下意识往后急退两步,脚下不稳,差点直接摔坐在地上。
等她站稳后,抬眼狠狠瞪着劳大红,语气满是戾气:
“没素质的乡下人!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一瘸一拐朝着牛棚的方向走。
一路上,她心里又气又恨,暗暗发誓,等她爹和她哥赶来团结大队,一定要让这群肆意欺负她、挖苦她的乡下人,通通付出代价。
晒谷场上,喧闹依旧,没人再在意离场的苏晚晚。
六头硕大的野猪摆在空地中央,谢家几兄弟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全程主刀处理猪肉。
谢中铭手持利刃,下刀精准利落,顺着猪腹中线平稳划开,皮肉整齐分离。
谢家其余几人各司其职,有人固定猪身,有人小心翼翼掏取内脏、下水,动作熟练干脆。
短短片刻,六头野猪全部顺利开膛剖肚。
猪心、猪肝、猪大肠、猪小肠、猪肚、猪板油,猪腰子等各类下水,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血水清理干净,场面规整有序,半点不乱。
谢家的男儿全程动作流畅高效,看得周围村民连连称赞。
猪肉处理妥当,劳大红立马端着一大盆干净的清水快步跑过来,递到谢家几兄弟面前。
“快洗手快洗手,忙活这么久,手上全是血水污渍。”
谢家几兄弟纷纷上前洗手,冲刷掉手上的血污。
谢中铭一边搓手,一边看向身旁的劳大红,语气诚恳道谢。
“劳大娘,刚刚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这苏同志还不肯走。”
若是方才不是劳大红当众拦下、敲打苏晚晚,任由对方纠缠不休,只会徒增闲话。
劳大红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外露的龅牙,笑容朴实又真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谢啥子哦!星月丫头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她出手帮忙,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还不知道咋熬。”
“往后不管是谁,敢胡乱惦记、欺负星月丫头,我劳大红第一个不答应,绝对饶不了她!”
洗净手后,谢家几兄弟立刻投入分肉工作。
几人刀法精湛,下刀均匀。
一块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被整齐分割下来,每一块分量都相差无几。
割好的猪肉,立马用提前备好的干稻草绳紧紧捆扎好,规整摆放。
刘忠强带着刘大兵、刘小兵父子俩,在一旁负责称重、递肉,按人头给全村村民逐一分发。
陈胜华和大队江会计守在侧边,拿着账本和印泥,仔细登记每户分到的猪肉重量。
村民领完肉,当场签字、按上手印,流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半点猫腻。
劳大红家一共三口人,她、女儿张招娣、外孙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