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谢陈两家的人在牛棚后院的桌前吃着晚饭。
晚上做的麻婆豆腐包的大包子,还有红苕稀饭和凉拌泡菜和蒸的茄子蘸辣椒水。
那茄子是自己种的,隔水蒸熟了,甜滋滋的。
麻婆豆腐用猪油炒过一遍,再包进包里子蒸熟。
整个包子浸满了麻婆豆腐的香辣味,连皮都浸满了汤汁味,吃起来香喷喷的。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饭,劳大红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喊。
“星月丫头,都在的吧?”
谢中铭去开了门,劳大红端着一坛子酿好的醪糟站在门口。
“劳大娘,进屋说。”
劳大红把坛子往谢中铭怀里一塞,“老四,我就不进去了,这醪糟给星月丫头坐月子喝。”
谢中铭故意装作手上的伤口没好的样子,皱眉道,“劳大娘,我恐怕端不起你这坛子,我手上前些天刚缝的针,还没好全。你帮我端进去吧。”
劳大红没想到他是故意这么说的,赶紧接过坛子,“行,我给你端进去。”
谢中铭故意把劳大红往牛棚的后院引进去。
牛棚这方后院,谢陈两家的人还没让别人进来过。
连刘忠强也进没进过。
他们防着公社上的那些眼红病,怕他们瞧见了眼红了,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搞破坏。
这里又养有鸡鸭鹅,又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还搭了厨房棚子,还有洗澡的棚子和旱厕。
隔壁知青点几十个知青住大通铺,一起用公用厕所,洗澡都没个地儿,条件十分艰苦。
要是真瞧见他们这后院布置得如此整齐敞亮,肯定会有不少人嫉妒。
这劳大红一进后院,不由眼前一亮。
“哟,老四,你们这后院整得可以哦。”
“瓜果蔬菜长势也太好了,还有鸡鸭鹅?”
乔星月早就让致远带着安安宁宁,给劳大红摘了一篮子蔬菜。
这会儿劳大红把酿好的醪糟放到桌上,闻到那香喷喷的麻婆豆腐包子,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在家里早吃过饭了。
不过家里粮不多,又换了不少糯米和大米给乔星月酿醪糟。
所以晚饭他们只煮了点红苕汤来喝,连点油荤都没见着。
为了不打扰他们吃饭,劳大红放下坛子就往外走,“星月丫头,这醪糟你坐月子的时候喝,行,你们赶紧吃,我回去了。”
安安宁宁一左一右跑上前,把劳大红拉住。
很快,谢致远拎了一个篮子来。
里面装了红彤彤的番茄,还有绿油油的小白菜,以及紫得发亮的大茄子以及青油油的辣椒,还有几个土豆。
最下面,又放了一块腊肉和十来斤白面。
谢致远把篮子塞进劳大红手里,“劳婆婆,这是我们自己种的菜,你拿回去吃。”
“这咋行?”劳大红推脱着。
这时,沈丽萍上前,按住劳大红的手,“劳大娘,你要是不拿这篮子蔬菜,你给星月的这坛子醪糟也拿回去。”
“我就是家里醪糟酿多了,吃不完,拿点过来给星月丫头。”
“我知道,我们也是菜种多了,吃不完,也顺便摘点给你。”
说话间,沈丽萍招呼着谢致远,“致远,去给劳婆婆装一盘包子。”
“不成。”劳大红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摆了摆,“包子就不拿了,我拿这篮子菜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