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也不看俞桉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径直走到叶蓁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蓁蓁,我们走吧。”
叶蓁看看脸色不虞的俞桉,又看看一脸坚决的李沉鱼,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点了点头:“哦,好,好啊,我的剑术可是爹爹亲手教的,稳当得很,师姐放心。”
俞桉站在原地,看着李沉鱼毫不犹豫地选择踏上叶蓁那柄看起来花里胡哨的灵剑,眼神幽暗了一瞬。
最终只是冷冷地别开脸,召出自己的剑,一言不发地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际。
叶蓁赶紧带着李沉鱼跟上,嘴里还小声嘟囔:“俞师兄今天好像又不太高兴了。”
李沉鱼站在叶蓁身后,迎着猎猎晨风,闭了闭眼,将那句“他一直都那样”咽了回去。
飞剑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一片荒芜的村口落下。
一条浑浊发白的河水如同失去生机的脉带,无声地穿过村庄,想必这便是“白河”之名的由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沉鱼愣住了。
想象中的村落该有的鸡鸣犬吠、孩童嬉闹声一概没有,目之所及,是半人高的枯黄杂草肆意丛生,吞噬了田埂和小径。
大部分屋舍都已破败倒塌,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仅存的几间完好的房子也门窗紧闭,死气沉沉,看不到半点人烟。
风吹过空**的街巷,卷起几片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哪里像是晋王口中那个民生安泰了三百年的地方,分明像是一处被遗忘已久的乱葬岗。
李沉鱼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她忍不住低声嘟囔:“蓁蓁,你确定是这里吗,师兄不是说这村子之前还挺热闹的,这怎么跟闹鬼的坟地似的,连个喘气的都看不见。”
叶蓁也收起了平日活泼的笑容,小脸绷得紧紧的,警惕地四下张望,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地图上标的就是这儿没错,可是,这也太安静了,怪吓人的。”
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俞桉此刻才缓步上前,目光冷淡地扫过这片荒凉。
“疫虫。”
他吐出两个字,成功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死了人,开了花,结了茧。”
他语气平淡,“剩下的人,只要没傻,自然怕死。不搬走,难道留在这里等着给那些虫子当下一顿花肥?”
他的解释冰冷而直接,剖开了这死寂景象下血淋淋的真相。
李沉鱼闻言,胃里一阵不舒服。
她看着那些坍塌的房屋,能想象出当时村民们惊恐逃离,家园顷刻间化为死地的惨状。
叶蓁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了点颤:“俞师兄,你是说这里的人,都是因为害怕,才全都跑光了?”
“不然呢,”俞桉侧过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难道集体出门走亲戚了?”
叶蓁被他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李沉鱼深吸了一口气:“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晋王说最初出事的是村东头独居的老丈家,我们过去看看,希望能找到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