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红浑身一僵,血液在那一瞬间好像全部冲到了头顶,然后又迅速退去,留下一种冰冷的、麻木的虚脱感。
她慢慢地、机械地转过头。
老李站在她身后,咧着嘴,露出那口歪歪扭扭、发黄发黑的牙齿。
他的右眼闪着浑浊的、兴奋的光,左手搭在杨万红肩膀上,右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歪歪扭扭地站着,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杨老师,”老李开口,声音嘶哑而亢奋,“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陈烁的反应比杨万红快——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向老李的脸。
但老李比他更快——枯瘦的左手抬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陈烁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小畜生,又想动手?”老李冷笑一声,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手里握着一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杨万红被轮奸的视频截图,“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烁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但老李毫不在意,他把手机怼到陈烁面前,声音嘶哑而冰冷:
“沈老板说了,你们要是敢跑,他现在就把这视频发到你们学校的家长群里,发到你们小区的业主群里,发到你爸公司的同事群里——让你妈,让你,让你们全家,都在这个城市里待不下去。”
陈烁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像一片狂风中的树叶,摇摇欲坠。
“烁烁……”杨万红开口,声音嘶哑而绝望,“别……别听他的……我们走……”
“走?”老李笑了,那只清亮的右眼里闪着浑浊的、兴奋的光,“杨老师,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
他松开陈烁的手腕,掏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
不到两分钟,四个穿着黑色T恤、膀大腰圆的男人从站台另一头走了过来,围住了杨万红和陈烁。
“走吧,”老李挥了挥手,“沈老板在等你们。”
陈烁想挣扎,想喊,但一个黑衣男人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个反剪了他的双手。
杨万红想扑过去,但被老李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周围的人有人想上前,但被黑衣男人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母子二人像两只待宰的羔羊,被押着,离开了站台,离开了火车站,塞进一辆停在广场角落的面包车里。
面包车开了很久,开进了城西那片废弃的工业区,开进了一个破旧的、挂着“诚信汽修”招牌的厂房院子里。
厂房里没修车,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炽灯,照亮了地上散落的机油桶和废旧轮胎。
沈彻和沈明宇站在厂房中央。
沈彻还是一身黑衣,紧身背心,迷彩工装裤,作战靴。
沈明宇穿着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白T恤领口歪向一边。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雕像。
面包车门拉开,杨万红和陈烁被推了下来,踉跄着站定。老李跟在他们身后,咧着嘴笑。
“沈老板,人带来了。”
沈彻点点头,目光落在杨万红和陈烁身上,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淡,但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愉悦。
“跑?”他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杨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还带着我的标记?”
杨万红咬着牙,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在抖,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彻,那双红肿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看来是忘了。”沈彻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没关系,我今天帮你加深一下记忆。”
他转身,对沈明宇挥了挥手:“小宇,东西拿来。”
沈明宇咧嘴笑,犬齿尖尖,转身从旁边一个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亮闪闪的、银色的金属环——有小的,有大的,有带坠子的,有不带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那是乳环和阴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