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红僵硬地点头,没有说话。
“杨老师,你晚上有事吗?”于泓忽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我和费老师打算去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咖啡馆坐坐,你要不要一起来?”
杨万红愣了一下。晚上?晚上她要去……要去接客。要去赚那两盒避孕套的钱,要去还那一百万的债。
但沈彻这几天没有给她安排客人。
自从那晚被黑鬼轮奸、没拿到嫖资之后,沈彻就像把她遗忘了一样,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新的“工作安排”。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有客人,就意味着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意味着还债遥遥无期,沈彻随时可能发怒,可能把视频发出去,可能对她和儿子实施更可怕的惩罚。
但另一方面,没有客人,也意味着她暂时不需要被陌生男人侵犯,不需要忍受那种非人的痛苦和屈辱。
她像一只被反复折磨的困兽,既害怕折磨的到来,又害怕折磨的缺席——因为折磨的缺席,往往意味着更可怕的折磨,正在酝酿之中。
“我……我晚上有点事。”杨万红撒谎,声音嘶哑。
“什么事呀?很重要吗?”费静关切地问,“如果不太重要,就一起来嘛。我们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想多交几个朋友。”
杨万红看着费静那双纯真的、毫无杂质的桃花眼,看着她那张古典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看着她那身保守的、淑女的连衣裙,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样一个纯真美好的女人,如果知道她晚上要去做什么,如果知道她身上那些肮脏的秘密,还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吗?还会想和她做朋友吗?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发不出声音。
“好啦,别为难杨老师了。”于泓开口,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杨老师可能真有重要的事。我们改天再约吧。”
费静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杨老师,那改天再约哦。”
“好。”杨万红点头,声音嘶哑。
费静和于泓收拾好东西,说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杨万红坐在座位上,看着她们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脏像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的,冷飕飕的。
她知道,她和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永远也不是。
她收拾好东西,背起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出了教学楼,走出了学校。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声音,反复播放:
“两盒避孕套……一晚上……一百万……”
还有沈彻冰冷的声音,还有黑人们兴奋的吼叫声,还有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有精液喷射的“噗嗤”声,还有避孕套里那些腥臊的、黏稠的精液涌进她喉咙的“咕噜”声……
她走着走着,走到了那天晚上那个废弃的工地。工地依旧黑暗,依旧荒凉,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路灯,像鬼火一样在夜色中闪烁。
她站在那片被灯光勉强照亮的区域,站在那里,像个等待被售卖的货物。
但今晚,没有男人来。
一个都没有。
她在那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站得腿都麻了,站得身体都冻僵了,站得眼泪都流干了,但依旧没有男人来。
最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工地,往家的方向走。
她知道,沈彻不会放过她的。
暂时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而这场暴风雨,很快就会到来,而且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残酷,更加……让她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