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也满脸不敢置信之色,这能说的还有什么?
当然是灌顶!
乾国任何一座县城,都有文庙和武庙。
文庙文人洗礼灌体,武庙武人灌顶成为武夫。
只不过,乾国走的是以文制武的路子,所以任何武夫灌顶,都需要有取得功名之人以身作保才行。
而日后,若是这个武人犯了错,受到责罚,为其作保的文人,可是要受到牵连的。
所以,这种事情,一般不是至亲之人,完全不可能有人会作保的。
李清言故作惊讶道:“怎么?你二人对于成为武夫,完全就没有半点兴趣的吗?”
“还是……”他看着程奇那张激动地五官都有点错位的脸,故意往其裤裆扫了一眼:“程大哥只对我的貂蝉在哪里,貂蝉在腰上感兴趣?”
“不不不!当初一句玩笑话,怎么能当真呢?”程奇紧张到面红耳赤,说话都口吃了起来。
章安魁梧雄壮的身躯往前走了一步,激动地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都是兄弟,不说这些!”李清言感慨道:“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去刘家寨的时候,两位兄长是怎么照顾我的呢!”
“那只是小事,不值一提,只是没想到……”章安抢着说了一句,眼睛有些微红。
“铛铛铛——”
这会儿,放榜处敲响了铜锣。
学正穿着一身青色的文人长袍,走上木台,朝着台下所有的人拱手一礼,面色冷峻道:
“今年考上的莫要骄傲,须知道,千里之行,秀才只是第一步!”
“今年没有考上的莫要气馁,须知道,大道之行,始于足下,若有持之以恒之心,何事不可成也?”
人群一片寂然。
学正接着道:“所有榜上之人,立刻随我前往文庙,接受文气洗礼灌体!”
“轰——”
这时候,人群中这才传出一片哗然之声来。
“清言,小乙,我们快上车走!”李清瑶兴奋地催促道。
几人上了马车,李清言又不忘伸出头来,冲着维持秩序的程奇和章安喊了一声:“程大哥!章大哥!快些过来!”
章安和程奇两人忙着回头应了一声。
看着马车逐渐远去,程奇眼睛发红道:“没想到啊,李家兄弟真把我们的事儿记在心上了。”
可身旁的章安,却好像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程奇忍不住用手肘狠狠地拐了一下章安:“娘老子的!你没听乃翁在说什么?”
“说什么?”章安扭头:“老程,按照规矩,秀才公出面作保,听说起步就是五十两银子,李家兄弟是个实诚人,但是这规矩咱们不能坏了啊!”
“五十……五十两银子——”程奇脸上顿时露出难为情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