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偶岂堪真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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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摘金冠去,堂也空空,楼也空空。”
446的腔调仍在菲娜脑子里回荡。
恍惚间,她觉得还睡在洛兰迪亚的闺房里。
淡蓝色的床帏拉着,外头一片灿烂阳光,照得帐子里暖烘烘的,风里有樱花的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掀她的头发。
她在这暖意里躺得很舒服,舒服得舍不得醒。
她动了动嘴唇,唤莉泽。
“莉泽。”
没人应她。
她的手在身侧摸了摸。
被面很滑,却不是洛兰迪亚的细棉。
她的手指便停在被面上,不动了。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肯睁眼。
她闭着眼,把淡蓝色的床帏、把满帐子的阳光,又续了一会儿。
远处有声音漏进来。是莉泽,声音压得很低,又急又抖,似乎在争什么,字句断断续续。
“怎么能……”
“不行……”
这几个字搅进她的幻觉里,搅得满帐子的阳光都晃了晃。
痛,是随后醒来的。
先是腿间。
那里火烧火燎地疼,肿得厉害,一跳一跳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她试着并了并腿,并不上,那处肿得闭不拢,一碰就是撕裂般的疼。
每疼一处,昨夜就从那一处爬出来。
腿间一抽,她就记起自己扶着那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坐;腰一酸,就记起被扣着腰,一下一下地捣;手腕一拧,就记起两只手被拉过头顶,按死在床上;奶子被被面压得发疼,就记起那只手,捏着她,捏得她叫出了声。
那一夜从疼痛里一点一点爬出来,爬满了她的身子。
然后她闻见了气味。
空气里有熏香,甜腻腻的,是殿里的;熏香底下压着另一股味,腥的,膻的,从她自己的被窝里、腿间蒸上来。
是血,是精,是汗,捂了好久的味道。
她的脸上烧起来。
这一烧,比疼还厉害。
淡蓝色、阳光、花香,都被冲散了,她只能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黑红色,低低地压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无神地看着那一片黑红,一动不动,想哭。
但眼泪聚在眼皮底下,被她一点一点逼了回去。
哭是要力气的,她没有力气。
哭给谁看呢。
她得把哭的力气都省下来,留给一会儿——一会儿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但肯定还有要用力气的时候。
她太明白了。
这时候,莉泽的声音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