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从耳根烧起来,一直烧到眼尾。
她的脸泛起桃色,水光在眼里打转。
可她把嘴唇咬得死紧,一声都不肯出。
她的身体在一下一下地跳,被那东西顶得一抽一抽的,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
她忽然想起那夜,446隔着门说:“很难受……也很舒服。”当时她不明白,此刻她终于懂了。
难受是真的,身体被撑开、被顶弄、被搅得发麻发酸;可那股从最深处往上爬的东西也是真的,热得发烫,痒得发慌——她认得,那是舒服。
难受和舒服,原来真的可以同时是真话。
她强挺着,站住了。
没有人叫她动。
她自己抬起脚,走向那口黑铁盒。
盒子里还剩最后一件,围裙。
她需要手里有点什么,需要有一件事做,好让自己不当着莉泽、不当着446的面瘫下去。
她拿起围裙。
每走一步,那东西就顶得更深;每一步,她都分不清自己在数的是步子,还是身体里那一下一下的顶送。
从桌前到镜前,不过几步路,她走得像是十年。
她走到镜前,侧过身,把围裙的系带绕过腰后。手指穿过系带的时候,她的指尖擦过了那枚心形扣。
温的。
那扣子是温的,像她身体的一部分。衣裳是温的,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
她把系带从扣环里穿过去,系好。
借这一侧身,她看见了镜子里自己的背后。
一点蓝光。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恍惚。
那蓝,太像洛兰迪亚的天了——那种晴天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蓝。
她几乎要以为,是故国的天掉下了一小块,落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她才看清那是什么。
那枚心形扣,亮着。
通透的蓝,明净的蓝——是天空的颜色,是风的颜色,是宝石的颜色。
她这颗“心”,正在她背后剧烈地闪。
一闪,一闪,跟着她身体里那东西抽送的节奏。
它顶一下,那蓝光就亮一下;它顶得越狠,那颗心就亮得越亮。
她的心,正在被操中发光。
她缓缓地,正过了身子,面向那面铜镜。
镜子里,先出现的是一件衣裳。
那件她在446身上看过无数遍的黑裳,此刻正裹着她——裹着她的胸,裹着她的腰,裹着她的屁股,每一道曲线都被它勒得分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镜子里,找到自己的脸。
她想起那一夜,也是在这里,她站在镜前问:“我美吗?”那时的镜中是一幅静画,美得陌生,美得不像真的。
今夜,镜中则是另一幅画。
下贱得不像真的。
发箍箍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干干净净地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