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正因清名尽失、被贬妻为妾一事焦头烂额。
一边要忙于应付宋家的指摘谩骂,和苏岫卿斗智斗勇,一边又担心自己的事会传到父兄耳中,玷污了将军府的门楣。
得知裴寻之身死的同时,父兄通敌叛国、虞家全家在西北伏诛的消息也随之传来。
昔日辉煌的抚远将军府彻底倾覆。
她一心为将军府翻案,却关心则乱,被宋天睿和宋明修那对白眼狼父子骗得团团转,彻底陷入死局。
重生一世,也让她回过几分味,裴寻之死亡是大皇子和宋明修的第一步棋,这一局破了,她就有时间和宋家周旋,挽救将军府。
那些贱人,一个都别想活!
虞意欢眼眸危险地眯了眯,旋即又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堂堂镇北王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还真是造化弄人。
趁着夜色,虞意欢将裴寻之背到一处荒芜的破庙中落脚。
撕开夜行衣,青年精壮的身子上满是新伤旧痕。
那当胸的一刀明显是险些要了他的性命,更是深可见骨!
虞意欢却神色不变,利落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白药,为裴寻之清理伤口止血。
包扎时,头顶上方传来青年虚弱的声音。
“你,是何人?”
“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虞意欢双手自他腰间穿过,最后又将细布绕到胸前稳稳系上。
“你问题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她低叹一声,扯下幂篱:“抚远将军府,虞意欢。”
裴寻之脸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
借着月光,虞意欢看到了他脸上的错愕:“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虞意欢抿唇,岔开话题:“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裴寻之看了她一眼:“若我没猜错,宋明修是夜祁渊的人?”
夜祁渊,便是大皇子。
虞意欢垂眸不语,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心中却惊叹此人多智近妖。
只可惜,如此惊才绝艳的人,前世死于宋明修那样的宵小之手。
“你是宋明修的妻子,他要杀我,你为什么要救我?”
顿了顿,他不自然地别开脸:“你我男女有别,何况你已成婚,若叫人知道,你的名声……”
目光却落到她不慎露出的那截细白手臂上,顿时噤了声。
那里,仍有一颗血红的朱砂痣。
“你……”
裴寻之凤眸微怔。
她尚未和宋明修有过夫妻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