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顺利入府,让虞意欢收养他,她可是狠心将他扔在乞丐窝里足足一个月!
吃了那么多苦的孩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她怜惜他。
正当林氏踌躇之际,虞意欢忽然淡声道。
“也罢,母亲心中既有怀疑,不如看个清楚明白,否则,只怕我这一生都要背上偷人的骂名。”
林氏狠狠剜了她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
虞意欢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
“清者自清,我可不像夫君那般,自己在外头养了外室,还舔着脸让家里的正妻帮忙养外室子。”
林氏猝然抬眸。
外室子三个字,如鼓点般拨弄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下意识看向宋天睿,眼神飘忽。
“什么外室子?!你休要胡言乱语!”
虞意欢嘲讽一笑。
“母亲慌什么?”
“夫君亲口承认,现下苏姨娘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若我那日没将他二人捉奸在床,允了苏姨娘入府做妾,那肚子里的,可不就是外室子?”
林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总觉得虞意欢这话像知道了什么。
可她又不敢追问,怕因此露馅。
只能阴沉着脸道:“虞氏,你究竟想说什么?”
虞意欢淡声道:“自是任由母亲搜查,自证清白啊。”
林氏气得几乎吐血。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方才不肯让搜查,扭断鹞雪手的也是你,现在说同意的也是你!”
“你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虞意欢摇头:“若单是为了帮母亲立威,我自是没这么好心的。”
“可眼下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却也不得不让母亲来搜查一番了。”
林氏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不错。
她此番气势汹汹过来,除了抓虞意欢的把柄,也有为自己出口气的私心。
自她二十年前嫁入侯府,掌家印信便一直被精明强干的老太太握在手里。
她唯唯诺诺,从不敢讨要。
后来,虞意欢作为新妇嫁进来。
本以为自己多年媳妇熬成婆,总算也能过一把执掌中馈的瘾。
谁知,老太太又以侯府亏空为由,直接将中馈钥匙传给了虞意欢。
这般,婆媳矛盾从一开始便种下了。
更让林氏不忿的是。
她原以为,无人指点虞意欢管家,这年轻的少女定会出错。
便一直等着看笑话。
谁知,七年过去,虞意欢不光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那些亏损的田庄铺面也扭亏为盈。
不光下人们的月钱涨了,她的私库也因此丰厚了不少。
可人心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