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介意暂时放过她们。
但,这把悬顶之剑会不会落下,何时落下,却会一直一直折磨着她们。
她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自然会更谨小慎微,在这院中如履薄冰。
虞意欢唇角勾出一抹上翘的弧度。
“把这院子清扫干净,我不想闻到一丝血气。”
言毕,她潇洒转身,进了屋去。
众人站在原地,皆是大汗淋漓。
无论是被点名的还是没点名的,都感觉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
仿佛从那长凳上如烂泥般瘫软的血死人身上,看到了她们未来的结局……
屋中。
雪茶一进屋便抱怨:“夫人,咱院里那么多眼线,您既知晓,为何不全发卖出去!”
顿了顿,她还是感觉气不顺,咬牙哼道:“这些吃里扒外的货,就该千刀万剐!拿着夫人给的赏银好处,去效忠宋家那群白眼狼!”
玉蝉也啐了一口:“夫人这些年操持中馈,劳苦功高,偏侯府还处处防着夫人,当真是畜生都不如!”
虞意欢轻笑一声:“发不发卖有什么打紧的?横竖这些人用得顺手了。”
落苏劝道:“夫人担心不顺手,买来的新人,奴婢先替夫人**一番也就是了,何必将这些眼线放在身边?”
虞意欢笑着摇摇头,耐心道。
“宋家能插人进来一次,就能插第二次,与其费尽心机考量新人,不如好好利用这些各怀鬼胎的老人。”
“今日我杀鸡儆猴,又表明我对她们的一举一动心知肚明,往后她们做事只会更勤快小心。”
“再者,宋家想利用她们监视我,焉知我不会借力打力?”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淮阴侯府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在侯府倾覆时都要陪葬恕罪。
现在放出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们?
三个丫鬟顿时恍然。
就连最老成的落苏也自叹不如。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驭人有方。”
虞意欢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去把宋天睿带过来,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落苏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嗯。”
虞意欢端起手边的桂花茶,浅浅抿了一口。
只觉口舌生香。
这些年,名贵茶叶喝了不少,她却独独偏爱用桂花酿干冲的茶。
这会让她回忆起嫁入侯府之前,在崇阳山上的快乐时光。
那时候,她可是个小霸王。
师父的桂花树就没有被她祸祸过的。
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怎么样了?
很快,落苏便领着宋天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