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意欢半开玩笑地朝裴寻之走去。
裴寻之薄唇微勾。
看她时,那双黑亮的眸子里似落满了星辰。
开口,嗓音低醇如美酒:“虞小姐,裴某等候多时了。”
虞意欢轻笑:“怪我,叫府中事务缠住,来得迟了,王爷感觉可好?”
她说着,十分自然伸手,在他额前探了探。
当即心下一松。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了。
同时不由在心中感叹裴寻之的身体素质之强。
按他昨夜的伤势,换个人来早死了。
他却只是修整了一天一夜,便恢复了七八成。
但还不能完全肯定。
至少,要确认伤口没有发炎。
她道:“我先替你换药吧。”
说罢,双手往下,直接要去解开裴寻之衣领的扣子。
她只道裴寻之身上有伤,自己帮他免得扯到伤口。
裴寻之却下意识捉住她的手腕。
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二人四目相对。
侧脸的剪影被屋中烛光映在墙上。
明灭地跳跃着。
虞意欢眨眼:“你干嘛?”
裴寻之一张脸红得滴血,忙松开她的手。
拳起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我自己来。”
虞意欢“哦”了一声,将随身携带的药瓶和金针放到桌案上。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神色有几分恍然。
他仍那般丰神俊朗。
她却已嫁为人妇。
当年,她尚且年少。
桂花树下初见,并不知晓他的身份,还曾幻想过与这貌美无俦的小郎君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而如今,物是人非。
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全力治好他的伤。
而她没看到的是。
裴寻之一张俊脸红到了耳根。
修长的手指因过分颤抖,迟迟解不开扣子。
方才,她凑近他时。
身上的馨香猝不及防地窜进鼻腔。
他呼吸一乱,心跳不自觉加速起来。
就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是以,在虞意欢解他扣子时,他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那双细腻柔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