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也顾不得回房,就着昏暗的烛火便看起信来。
看完,二人沉默地互相对视一眼。
那信上,欢儿说……
“镇北王,恕末将无礼,您是怎么认识欢儿的?”虞苍武问道。
裴寻之淡声:“她救过我的命,我报恩。”
“她什么救过你?”虞苍武下意识问道。
回过味后又发觉自己不该问这些,便又闭了嘴。
裴寻之淡淡瞥了他一眼,知晓他也是关心虞意欢,但并不打算实话实说。
此事牵扯到夜祁渊和宋明修,若叫这位脾气鲁莽的抚远大将军知晓那渣男做的事,恐怕要平添些麻烦出来。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他。
镇狼关的百姓需要他,而虞意欢那边,他会是她最好的依靠。
顿了顿,裴寻之又道:“虞小姐变卖了嫁妆,凑了许多粮食和棉衣,今日我送来的只是一小批,后面还有一大批在路上,应当足够关内百姓抵挡一阵,等到朝廷救援。”
“好!好哇!”
虞苍武忍不住拊掌大笑起来。
他的欢儿,远在盛京城还能帮到他这个父亲的忙!
镇狼关的百姓……有救了!
“侯府可是出事了?”
一直没出声的沈从灵忽然问道。
虞苍武闻言一顿,也骤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欢儿小小年纪时便嫁入侯府,留在盛京为质,如今都到了变卖嫁妆的地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又能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都是他和灵儿这做父母的亏欠她太多……
裴寻之默了默,想了想道:“暂时还没。”
但袭爵宴之后如何,就未必了。
想到她准备邀请自己去看宋明修的笑话,裴寻之唇角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从灵看在眼里,心中一时却又翻涌起许多复杂的情绪来。
欢儿都成婚了,王爷竟然还称呼她虞小姐,可见……
说话间,虞苍武将一封写好的信交给裴寻之,郑重道:“王爷,小女在心中交代末将,将一份镇狼关现状的加急塘报送到驿站,然……”
裴寻之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虞意欢的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拿过信来:“此事,本王会替你们办好。”
裴寻之这般积极的态度,与传闻中那个冷心冷情的玉面修罗倒是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