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宋明修的皮相的确生得颇好,也不怪林婉儿这么多年还是耿耿于怀。
虞意欢忽然正色道:“陈夫人,婚事定下之前,我确不知晓此事,但如今你已经嫁为人妇,若还揪着不放,就不怕此事传入了你夫君耳中去?”
“你威胁我!”
虞意欢摇摇头,再次提醒她的身份:“我只是实话实说,陈夫人,何况当年若真让你嫁进了侯府,你可有想过,你这七年要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
新婚守寡,独自一人操持府中庶务。
七年后,夫君带着一个妾室回来。
这两样,无论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是巨大的灾难。
林婉儿和林采宜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林婉儿虽然嫁的夫君门楣不高,不过区区从四品,可夫家都爱重她,成婚三年有余,夫君后院连一个通房妾室都没有。
便是她三年无所出,夫家也从无怨言。
相比起来,倒是虞意欢嫁给宋明修,无意中替她挡了这一劫。
意识到这一点,林婉儿有些脸热。
倘若换成了她,守了七年盼回夫君,却带回来一个妾室,还要要将自己贬妻为妾,怕是会气得当场拿剪子和狗男女同归于尽。
林采宜见表姐沉默不语,她也不好说话了。
她本就是跟在姐姐后面无脑冲的,姐姐不发话,她不敢自作主张。
林婉儿嘴唇嚅嗫两下,一抬眼,却对上虞意欢那双清明的眼,又感觉自己莫名低了她一头。
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又怎样?你磋磨你家那妾室不也还回去了吗?”
说完,又不由得有些后悔。
她一向是嘴比脑子快。
而这时,苏岫卿一身白衣施施然走来。
她远远便听见三人在争吵什么,又随便问了个人,知晓了虞意欢和林婉儿之间的过节,便打定了主意要过来凑凑热闹,顺便败坏一下虞意欢的名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打算暗中利用一下林婉儿。
“妾身给夫人行礼,见过二位夫人、小姐。”
苏岫卿本就身段婀娜,一席白衣更是如同蟾宫仙子,她头上带着一顶帽子,帽子垂下来一层白纱,叫人看不清她的脸,又莫名添上几分神秘。
一开口,声音婉转如黄莺,细听去又隐约带了几分涩意。
“这位夫人、小姐,我家夫人平日里待妾身很好,外头那些说她苛待卿儿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还请莫要指责夫人,卿儿知晓,二位都是为了卿儿打抱不平,但……”
她话音未落,林婉儿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打断她的话:“谁替你打抱不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