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先就凑了一批嫁妆让裴寻之送去西北,此刻自然对不上号。
好在她早有准备。
她从怀中掏出二十万两银票来,递到李德发手上:“公公,嫁妆里缺的都在这里了。”
李德发捏着银票:“宋夫人,这是何意啊?”
虞意欢解释道:“这些钱,本是妾身拿来打算替夫君疏通朝中关节、办袭爵宴的费用,因着侯府这些年入不敷出,婆母和祖母又催得紧,无奈变卖了些嫁妆,只为让夫君风光一回。”
“唉,可惜,今日夫君在殿前失仪,怕是袭不了爵,妾身索性把钱都拿出来,一并献给朝廷。”
闻言,宋明修目眦欲裂,眼眶泛红。
心底生出无尽的懊悔来。
二十万两银子!
她竟然打算豪掷二十万两,只为给自己办一场袭爵宴!
而他却带着卿儿入宫羞辱她,放任卿儿刁难刺激她!
看着李德发手中的那叠银票,宋明修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若非苏岫卿,那些银子,全部都会是他的!
宋明修丝毫不觉得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原因是他自己,在心中将苏岫卿骂了千千万万遍。
林氏和宋老夫人亦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叠银票。
倘若,倘若那些钱都给了侯府和修儿……
唯一高兴的人是李德发。
“宋夫人,真不愧是抚远将军之女,堪称天下女子之表率,若世间人都有您这般大义,咱们大律必然会更加兴盛繁荣!”
他毫不吝啬地给虞意欢戴上了高帽子:“您的大义之举,咱家一定会如实禀明陛下的,你呐,就等着陛下嘉奖吧!”
虞意欢笑着冲李德发福礼:“公公言重了,妾身只愿国泰民安,百姓安稳。”
“哎哟,”李德发笑得一脸**开,“宋夫人,您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怪道这位宋夫人年纪轻轻就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心思这般玲珑,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就看侯府这三个蠢货,能不能醒悟,能不能攀上她的大腿了。
只不过,根据李德发多年来识人的经验来看。
但凡这宋家人有一个脑子激灵的,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侯府还在盛京籍籍无名。
李德发收起心思,便告辞去了下一家。
等人走后,宋家三人齐齐看着虞意欢。
林氏和宋老夫人的眼神恨不得将虞意欢整个儿都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宋明修则满眼都是感动。
他站在原地,深情地看着她:“欢儿,你为为夫做了这么事,怎么不提前与我说呢?”
虞意欢差点没吐出来。
而林氏和宋老夫人则是一脸怒容地走到她面前,盛怒之下,再也维持不住贵妇人的体面。
一张口便是:“虞氏!你为何要把嫁妆全部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