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修心中骇然。
陛下不是非常猜忌虞家吗?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放任虞意欢在侯府受欺负。
今日竟当着文武百官护着虞意欢!
要知道,陛下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今日之后,只怕是虞意欢在府中会更加嚣张跋扈!
宋明修暗地里掐紧了手指。
虞意欢虽对帝后的心思门清儿,却还是柔柔福身拜礼道:“妾身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至于那个小妾,董太医,你看她脸上的红疹可有传染性?若没有,打三十大板后送出宫去,此生不可再入皇宫,若有……”
那就是要命的了。
律景帝眯了眯眼,眼神恐怖。
宫中出现有传染病的宫女太监,最后的归宿是何处,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焚化炉里,直接烧死。
很显然,宋明修和苏岫卿也想到了这一点。
宋明修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爱人,而苏岫卿早已哭哭啼啼地被太监宫女们按住检查。
好在,董太医医术颇深,检查一番后发觉并无传染性。
如实禀报后,何皇后便下令将人拖出午门去打板子。
夜祁渊暗恨宋明修和苏岫卿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什么都没做成,反而还沦为了盛京笑柄。
尤其是宋明修,怎么就能那么宠爱苏岫卿那个小白花,宠到连侯爵之位都险些落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虞意欢!
夜祁渊神色莫名晦暗了几分,他磨了磨后槽牙,又开始锲而不舍地移开话题,将战火往裴寻之身上引:“父皇,今日都是宋世子不懂事,大喜的日子,父皇莫要因此烦心,对了,怎么还不见镇北王?”
虞意欢微微蹙眉。
这夜祁渊怎么还不死心!
看来,只能祭出最后一张底牌了。
虞意欢把心一横:“陛下——”
话音未落,一声道细的声音响起。
“镇北王携北关八百里加急塘报到~”
闻言,夜祁渊神色一僵。
高坐首位的何皇后也下意识捏住了凤椅扶手。
裴寻之私自离京一事,渊儿已经同她说过,并要她全力配合,将裴寻之彻底拉下马。
可怎么庆功宴还没开始,裴寻之就回来了?
虞意欢却是极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一切都刚刚好。
裴寻之一袭白色锦袍、玉面金冠,迈着四方步,大步流星走进席间。
经过虞意欢时,二人眼神对视一瞬,裴寻之嘴唇微动,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担心,我回来了。”
一瞬间,虞意欢只觉眼眶一热,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裴寻之脚步未停,直接走到最前面,单膝跪下:“臣,裴寻之,叩见陛下,臣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律景帝目光沉沉地看着裴寻之,声音不辨喜怒:“方才说你带了八百里加急塘报来?怎么回事?”
裴寻之道:“臣今日一大早便去了训练营,回来时恰好碰上臣驻守漠北的副将,他原是一路护送北关驿卒而来,道是北关天降大雪,从西北十三郡,到凉陇七道、乃至臣管辖的漠州十六关,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雪灾,其中以抚远大将军虞苍武镇守的镇狼关最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