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姬红着脸道:“放心,姊姊没事,你也要保重。”
“姊姊再见,小弟先走一步了。”了字出口,蓝天鹏飞身纵出破屋,两袖一拂,凌空而起,直向树梢上飞去。
兰香姬一见,急忙追出,同时急声娇呼:“鹏弟弟,别忘了共同鹤楼相会的日子。”话没说完,蓝天鹏早已走得没了影子。
但是,南方的夜空中,却传来蓝天鹏的愉快声音:“姊姊放心,小弟忘不了。”
蓝天鹏这时是何等功力,他不但觉察出“银衫剑客”的衣衫对飞行有助益,而学剑用的“身法步”,有利于在林上踏校飞驰。
这时夜风寒凉,四野无光,但他却本能的对正南方,踏枝掠树,疾驰如飞,身法之快,疾如电掣。
他一面飞驰,一面回想着下山后一阵串的遭遇。
当他晓得蓝衫美少年,就是兰香姬装扮的时候,他也被兰香姬提醒,黄衫美少年白玉甫也是一个美丽绝色的少女。
当然,“双剑飘红”金玉屏自称是白玉甫的妻子,自然也是假的。
根据以上两人的伪装改扮,他自然更加怀疑欧阳紫!
在他认为,欧阳紫可是一个女孩子型的男人,因为欧阳伯母是长辈,她决不会容许自己的女儿如此顽皮。
但是,其中倒有一点颇令他怀疑的,那就是欧阳紫和他的妹妹,没有同时在一起出现过,而且,欧阳夫人也没有介绍她女儿的名字。
回想一下“银衫剑客”的自述书上,仅有女儿和弟子,并没有说他有儿子,这的确是令人可疑的事。
继而一想,越发觉得要疑,如果说欧阳紫就是“银衫剑客”的弟子,而是在“银衫剑客”死后被欧阳夫人收为义子,但欧阳紫的面貌,却和他妹妹的相貌酷肖,这不能不令蓝天鹏怀疑,欧阳紫和他妹妹,就是一个人。
有了这一想法,他愈加佩服“侠丐”马五叔,阅历丰富,早已看出欧阳紫可能是个易初而非的女子。
但是,欧阳紫为什么要一直蒙骗他呢,而欧阳夫人为何也任由女儿如此恶作剧呢?
这的确令人费解。
由于想到欧阳紫的女扮男装,而一直未曾说破真像,她对“侠丐”马五叔前去甘西的事,恐怕也不是事实。
这时想来,以绕城而过,没有前去.问问天台城的花子头柳清三,而感到非常后悔,也许“侠丐”仍在天台城等候他前去。
后悔虽然后悔,但他的身形依然疾驰如飞,而且距离括苍山愈来愈近,而离天台却愈拉愈远了。
由于他反复想着心事,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小村大镇,只是直觉的大地景物,在薄薄的晨雾中愈来愈看得清楚了。
小农村上人声鼎沸,蓝天鹏只得绕过而驰,这时,他已不敢再飞驰沉思,必须利用田野的遮蔽物为掩护,急急飞驰。
前面隐隐传来激流水响和喧器的人声,蓝天鹏一看,断定前面必有河流和渡口。
凝目一看,东南一里这外,在膝膝的薄雾中,隐约现出一片大镇店。
蓝天鹏一看,立即放缓脚步大步向镇前走去。
走至镇前,已能看到河堤,同时,看到排列整齐的高耸桅杆,而喧嚣的人声,也正由那个方向传来。
蓝天鹏径向镇中走去,进入镇内,仅有南北一条大街,有的已向镇外走去,显然是由对岸刚渡河过来的。
蓝天鹏就近选了一家专供早食的小铺走了进去,里面已坐满了人。
自己捡了一张较清洁的桌子坐下,即向一个忙着为客人送早点的伙计招了一下手,表示要吃东西。
但是,那位伙计仅含笑点头说了声“马上来”,依然去照顾别的客人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由里面账房小门内,匆匆走来一位灰衫中年人,向着蓝天鹏一哈腰,满面堆笑的问:“请问少侠您吃什么?”
蓝天鹏听得一愣,因为一般店伙、酒保,跑堂的都不是这种称呼。
细而一想,心中笑了,心想,此地想必是对佩剑携有兵器的年青人都是如此称呼,是以,和声说:“来碗烩饼好了。”
灰衫中年人,恭谨的应了个是,转身向锅勺叮当的那间小房门走去。
就在灰衫中年人走进那间小房门不久,方才蓝天鹏打过招呼的伙计,却满面堆笑的走来了。
那伙计来至近前,向着蓝天鹏一哈腰,笑着问:“爷,您吃点什么?”
蓝天鹏听得心中一动,依然和声说:“给我来一碗烩饼好了。”
伙计一听,立即向着小房门处,扯开嗓门嚷着说:“烩饼一碗。”嚷罢,又去别的桌上招呼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