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熟悉得让江观星心头一颤。
她转头望去,就看见欧子阳被两个护士拦着往外推。
他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当初的嚣张模样。
医生的语气冰冷,“你这病拖不得,再不治,神仙都救不了你!”
“我们医院不可能一直给你贴钱,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凑钱吧。”
欧子阳踉跄着站稳,在他转头看到江观星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几分难堪的窘迫。
他别过头,想装作没看见,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半天直不起身。
江观星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欧子阳察觉到她的靠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防备和不甘。
“你来看我笑话的?”
江观星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走到缴费窗口,替他结清了拖欠的医药费。
欧子阳看着她的背影,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整个过程,江观星仿佛只是在施舍一个陌生人。
她站在欧子阳面前,将缴费单递给他,声音平静。
“这钱不用你还。”
她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继续道。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国外的医院,是一个偏远的小国,医疗条件不算好,但至少能让你活下去。”
“但你作为代价,必须一辈子生活在异国他乡,永永远远都不能回国。”
欧子阳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涌上红血丝。
“你这是在可怜我?”
江观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不想再看见你,你如今还坚定自己的选择吗?”
“另外,我之所以帮你,是看在当初情分上。”
“至于你和沈懿臣他们,早就不是我认识的那群人了,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丢下这样一番话,她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欧子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突然蹲下身,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