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道:“他两口子做鬼已五六年了。那妇人又别无亲丁,谁去管他这闲事!”
不换道:“他肯招赘外乡人不?”
傍边一个开鞋铺的尹鹅头也在坐,听了大笑道:“这样说,你就是凑巧的人了。”
又问道:“客人是那地方人?到我们这里有何营干?家中可有妻室没有?”
不换道:“我是直隶鸡泽县人,要往代州亲戚家去,妻室是早亡过了。”
鹅头道:“你能够拿的出二百两银子来?”
不换道:“银子我身边到还有几两。”
鹅头笑向张二道:“这件事,咱两个与客人作成了罢!”
张二道:“只怕许寡妇不要外路人。”
鹅头道:“要你我媒人做什么?”
又笑向不换道:“客人可是实在愿意么?”
不换道:“只怕那老妇人不依。”
鹅头道:“张二哥,与其闲坐着,我且和你去说一火。”
同寓的几个人帮说道:“这是最好的事,说成了,我们还要吃喜酒哩。”
鹅头拉了张二入对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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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两人笑嘻嘻的走来,向不换举手道:“已到九分了,只差一分,请你此刻过去,要看看你的人物年纪,还要亲问你的根底。”
不换笑道:“如此说,我不去罢,要看人物,便是二百分不妥。”
众人笑道:“你这人物还少甚么?就是《云笺记》追舟的李玉郎,也不过是你这样个面孔儿。去来,去来!”
大家攒着不换,穿戴了新衣帽鞋袜,跟二人到许寡妇家来。
许寡妇早在正房堂屋内等候,看见不换,问鹅头道:“就是这个人么?”
张二笑说道:“你老人家真是有福!这个客人人材年纪,也不在你老去世的儿子下。”
不换先去深深一揖,随即磕下头去。
许寡满面笑容,说道:“若做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儿子了,便受你十来个头也不为过。但是你远来,只磕两个头罢。”
不换叩拜毕,扒起。
大家一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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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寡将不换来踪去迹细细盘问了一番,笑向鹅头道:“你看他身材比我亡过的儿子瘦小些,人到还有点伶俐,就烦你二位成就了罢。”
张二又着不换叩拜,不换又与许寡磕了两个头,复行坐下。
许寡道:“我看了你了,你也看看你的人。”
一边说,一边叫道:“媳妇儿出来!”
叫了七八声,那方氏才从西房走出,欲前又退,羞达达低了头,站在一边。
众人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