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将身子向枕头上一倒,就面朝里睡去了。
如玉连忙出来,打发张华,追问原差下落。
次日张华回来说道:“小人再四问原差:“如何不去拿人?‘他说没有盘费怎么去?意思还教大爷凑十来两方好。”
如玉听了,冷笑道:“月前与他们那十来两银子,我还后悔的了不得,又敢要。”
过了五六天,黎氏依旧大痢起来。
出的恭,与鱼脑子相似;闻见饮食,就要呕吐;只觉得口干身热,昼夜不得安息。
如玉又请来方医士调治。
岂知日甚一日,大有可虞。
方医士推说家有要紧事,借此去了。
如玉甚是着慌。
正在屋内守着他母亲,只听得女厮们说道:“黎大爷来了。”
如玉迎接人房。
黎氏看见他侄儿,不由的眼中落泪,说道:“我与你父亲,一母同胞,我病了可及两月,你何忍心不来看看我?”
飞鹏道:“侄儿一向在省城有些事,昨日才回来。听得说姑母患病,不意就憔悴到这步田地。”
只见张华抱入四样吃食,道:“这是黎大爷送太太的。”
放在地下桌上。
黎氏道:“来就是了,又送东西怎么?”
又道:“你可知道你表弟的事体么?”
飞鹏道:“也听得人传说,却不知详细。”
黎氏有气无力的说了一遍,说罢,放声大哭;又哭不出泪来,在喉咙中干吼。
飞鹏劝慰了几句,黎氏又道:“我当日原教同你去。彼时若同你去,那里还有这些怪事出来?”
飞鹏冷笑道:“侄儿的品行,比尤魁、谷大恩,也端正不了许多。与其教亲戚骗了,还不如教朋友骗了,还可气些。大概财物得失,都是命定,姑母也不必过于愁郁。只要养息病体。常言说的好:有夫从夫,无夫从子。将来过在那里是那里。”
又道:“我听得吃的是方锦山的药,他知道脉和病是个什么?城中有个于象善,这先生是通省名医,侄儿此刻就去亲自请他,还不知他肯来不肯来。”
说罢,同如玉到外边。
如玉留他吃饭。飞鹏也不回答,一直到大门外,手也不举,竟骑上牲口去了。
又过了两天,黎氏越发沉重,饮食到口即吐;即或勉强下去,少刻即大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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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着急之至,正欲着张华去飞鹏家问请医话,只见飞鹏家六小走来说道:“于先生坐车来了,现在门前等候。”
如玉迎接到书房内,叙礼坐下,各道敬仰渴慕的意思。
如玉问飞鹏如何不来?
像蓄道:“他与弟相交至好,原拟与他同来,不意他今日也有些不爽快。过一两天,他再无不来之理。”
两人吃毕茶,如玉着里边收拾干净,陪象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