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完后,裘法官道:“我两人入去看看此妇,何如?”
周通又将妇人和周琏说的话细述了一遍,裘法官道:“哪些说,是教他知道不得。也罢了,请令郎来一见。”
周通着人将周琏叫至,两法官看了一会,周琏去了。
魏法官道:“令郎满脸都是阴气,又非鬼物缠绕,我且画一道符,拿去试试他。”
裘法官连连摆手道:“此妇云来雾去,手握风雷,岂一符所能遣除?还得大费周章。”
向周通道:“可着尊纪们于此院中设一坛,用七张方桌、香烛黄纸、朱笔宝剑、神降甲马等物,交二鼓时分,俱要完备。”
再吩咐大小男女:“不可在门隙中偷窥,不可在背间议论长短,到不妨在妇人房屋左近观望。若见异样神物到彼处,切不可大惊小怪,不可谈论形像凶恶,不可用手指点。”
周通一一答应,着人内外暗中说知。又问裘法官道:“今晚法师遣将拘神,逐除妖妇,奈小儿与妖妇同宿,又不敢教他回避。
万一小儿亦被伤在内,该怎处?”
裘法官大笑道:“若伤了令郎,是我们特来除人矣,那里还是除妖!放心,放心!”
到二更以后,两个法官将迎晖轩院门关闭,众男妇俱在妇人院外远远观望。
等至三更将近,只见西北上烟云缭绕,约料从二法官院中升起。
少刻,那云气如飞而至,隐隐绰绰。
看的里面有一神将,披金甲,执长矛,将到妇人房前。
只见妇人屋顶上出白气一股,将那云气和神将冲起数丈高下,化为乌有。
到四鼓时,又见西北上火光忽明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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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刻,那火光一闪,于火光中进出一物。
月色之中,看的甚是真切。
只见那物赤发蓝面,海口锯牙,身约五尺长短,手中拿一大杵。
疾同鹰隼,光若掣电,直奔妇人房前。
只见屋内喷出一珠,大如酒杯,红似火炭,在那物头上碰了一下。
只见那物若天星四散,化红光一缕,冲空而去。
众男妇等候至天明,再无所见。
周通令人窥探妇人动静,安然无恙。
周通走入书房,向沈襄道:“裘、魏两法师要算极有本领的人!”
遂将夜间所见细细说了一遍,沈襄只是咬指摇头。
周通道:“此妇是妖无疑矣,只是除不了他,该怎么?”
沈襄道:“此刻天色初明,俟日出时,同老先生见二位法师,他或者还有妙术奇法。”
至日高时分,同到迎晖轩来。两个法官各面带惭色,说道:“我辈此时即告别矣。”
周通道:“妖妇尚在,如何去得?”
裘法官道:“昨夜举动,想皆众目共见,我辈法力止此,若再不识进退,必讨大没趣味。”
周通再四苦留,沈襄亦相帮劝阻,两个法官那里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