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朝徐老头福了一福,微微一笑,道:“徐老丈辛苦了。”
徐老头抬头看了柳氏一眼。
这一眼看去,他整个人竟似僵了一瞬——只见这妇人虽是一身青布素衣,不施脂粉,却生得身段玲珑,面容秀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妇人的风流韵致。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眼波流转,勾人心魄。
徐老头在这码头上混了大半辈子,见惯了粗手大脚的渔娘船妇,何曾见过这等标致的人物?
他呆了一呆,随即低下头去,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算是回应。那声音含糊不清,柳氏只当他性情孤僻,也不以为意,转身便去了灶间。
沈远在一旁看着,心中甚是满意——这徐老头见了女眷,既不寒暄客套,也不多看几眼,只是一味低着头,可见是个老实本分的。
他暗暗点头:这一回,总该高枕无忧了。
自此,徐老头便在船上安顿下来。
还别说,这老儿干活倒是一把好手。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把船上船下洒扫得干干净净,又把货物码得整整齐齐。
装货卸货时,他虽精瘦,力气却不小,百十来斤的麻袋扛起来就走,从不叫苦叫累。
更难得的是他话少,一天到晚说不上三句话,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从不多事。
沈远观察了几日,越发觉得自己这回找对了人。
他有时上岸办事,半日不回,回来时见徐老头安安静静地坐在船头补渔网,柳氏在后舱做针线,两人各守本分,一句话也不多说。
沈远看在眼里,心中那股子隐隐的担忧,便渐渐地放下了。
柳氏初时对这新来的老船工并无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人闷葫芦似的,跟他说话也不怎么搭腔,没趣得很。
可她是个精细人,渐渐便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徐老头虽不说话,却总在偷偷看她。
有一回,柳氏在船尾洗衣,弯腰搓衣时,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颈子。
她无意间一抬头,正撞上徐老头的目光。
那老儿蹲在船头修补渔网,手中的梭子停在了半空,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柳氏抬头看他,他便慌忙低下头去,手中梭子又飞快地动了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柳氏心中暗暗好笑,却也并不恼怒。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姿色的,男人多看几眼,本是寻常事。
况且这徐老头一把年纪,又是个闷葫芦,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又有一回,正值盛夏,天气闷热难当。
柳氏在灶间烧饭,热得满头大汗,便将外面的青布褂子脱了,只穿一件薄薄的无袖小衣。
那小衣被汗水洇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把胸前那两坨鼓鼓囊囊的奶子勒得分外显眼,两颗奶头隔着汗湿的薄布顶出两个圆圆的突儿来。
她端了饭菜出来,摆在矮桌上,招呼徐老头来吃。
徐老头从船头走过来,一眼瞥见她这副模样,整个人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手里拿着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柳氏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徐老丈,您怎么了?热着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