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装着沈远,身子便不肯真正放开,那牝户里的水始终不很丰沛,只是勉强够用罢了。
她咬着唇,默默地承受着徐老头一下一下的冲撞,偶尔发出一两声闷哼,却始终没有主动迎合。
徐老头弄了一阵,渐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不像那夜那般热情如火——那夜她搂着他,亲他,夸他,牝户里的穴肉紧紧绞着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今夜她只是躺在那里,像在完成一桩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停了下来,低下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她的脸。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紧抿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忍耐还是敷衍。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今夜应了他,不是因为念旧情,不是因为舍不得他,而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他——用这最后一次,来还清那夜的债。
她给他的是身子,不是心。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他方才那股邪火浇灭了大半。
他停了片刻,有心想从她身上下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这具温热的身子就在眼前,他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他把心一横,闭上眼,不再去看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埋头猛弄,把那满腔的不甘和委屈都化作了腰下的力道,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那张窄榻嘎吱嘎吱直响。
弄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徐老头终于闷哼一声,浑身一阵剧烈地哆嗦,将一股热精射在柳氏牝户深处。
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柳氏感觉到他那股热流射入体内,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快活,但也不十分难过,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静静地躺着,任他趴在自己身上喘息,像一片被人捡起来把玩了一阵又放回水面的落叶,飘飘悠悠地浮着,不知要飘到哪里去。
歇了一阵,徐老头默默从柳氏身上爬起来,穿好衣裳,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舱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掀开布帘,侧身出去了。
柳氏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船尾的方向。
她长出了一口气,将薄被拉到下巴处,觉得今夜格外的冷。
她闭上眼,想重新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心里明白,这回算是两清了——她欠他的那笔账,今夜已用身子还完了。
往后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本该觉得轻松,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反倒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是后悔,只是有些难过。
她原以为这事能干干净净地了断,可到头来,却像是把一团乱麻揉得更乱了。
船窗外,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孤零零的鸟鸣,凄厉而短促,像是被夜风撕碎了一般,很快便消散在黑暗里。
有诗为证:一段孽缘两下分,欠下风流怎算清。
寂寞便偷云雨事,贪心却惹火焚身。
只道此夜能还债,安知明朝又种根。
世间多少无头账,尽在暗中胡乱论。
不知徐老头与柳氏这番孽债是否真能就此了结,沈远回来后又是否察觉异样,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