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每一个可能有她的路口,看着每一个从远处走来的人。没有人是她。
第三天傍晚,他坐在一个街心公园的长椅上。
他看着夕阳从楼群后面沉下去,橘红色的光落在草坪上,落在水池上,落在他膝盖上。
他想起苏念说过等他回来要跟他聊聊。
但她最终没有说给他听。
也许她说了,只是不是用嘴巴。
他坐在那里,看着夕阳完全沉下去。天暗了,路灯亮了,有孩子牵着狗从他面前跑过去。他站起来,走了。
第三周。他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笔筒里那支签字笔。
他把它拿起来,拧开笔帽,发现笔帽边缘有一道极浅的牙印——苏念有一次咬过他的笔。
那天她坐在他旁边,看他签文件,等得不耐烦了,就拿起他的笔咬了一下。
他当时说“你多大了还咬笔”,她笑了一下,把笔还给他。
那道牙印还在。
他没有扔掉那支笔。
他把它放回笔筒里。
他打开一个加密文档,标题是“苏念离开后——给她的信”。他在里面打了一行字:“我看到了你的信。我会好好活,但我不自由。”
他看着那行字,然后关上文档,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车流,是人群,是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运转。
他站在那扇窗前,像一个刚刚学会呼吸的人,在等下一次呼吸。
那天下午,他收到了林知夏的消息。
“我要离开沈亦舟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林知夏又发来一条:“我不会去找你。”
他回:“我知道。”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