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川竟然松口气。
他什么也没问,而是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问道。
“那您需要我,怎么配合?”
“……”
这次,轮到杜岩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箩筐的解释和安抚。
可现在,这些准备似乎都用不上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杜岩的声音里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愕。
但林川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端起自己面前的水碗,学着杜岩的样子喝了一口。
“不用问。”
他的语气轻松下来,“我信您。”
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杜岩看着他,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阳奉阴违、两面三刀。
真心和信任,在军营这种地方,比黄金还要珍贵。
而林川,就这么轻易地,将他的信任交了出来。
林川似乎察觉到了杜岩的心思,于是放下水碗,咧嘴一笑。
“再说了,我要是不信您,您也不用大半夜的,偷摸跑来看我一个阶下囚啊。”
一句话,点破了杜岩此刻行为的异常。
杜岩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竟难得地泛起一丝微红。
他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随即重重点了点头。
“好小子,没看错你。”
气氛彻底松弛下来。
杜岩身体后靠,整个人的姿态都放松了。
“林川,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他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但是从明天开始,外面的风声会很难听。”
林川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而你,并不需要去辩解。”
杜岩伸出一根手指。
“从明天天亮开始,你每天就在这个营帐里,给我大声喊冤。”
“喊得越大声越好,越凄惨越好。骂崔明远草菅人命,骂我杜岩昏聩无能,怎么难听怎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