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跪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色,两只手撑在他胸口,十根手指张开,指甲陷入男人紧绷的胸肌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子。
“嘻嘻……”
她的笑声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股得逞后的小女孩似的雀跃。
可笑着笑着,她的表情慢慢收了,眼睛往窗外方向瞟了一眼。
岳明在她视线转过来的前一秒猛地缩头,后脑勺差点撞上窗棂。
他蹲在墙角,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等了十几秒,屋里没有再传出别的声音。
他壮着胆子重新把眼睛贴上那道窗缝,看见女人已经从男人身上下来了,正弯着腰在草席上捡那件浅杏色的上衣。
她的背影对着窗户,月光勾勒出她整个后背和腿部的轮廓。
她弯腰的时候臀部往后翘起,那对饱满的臀瓣在月光里晃了两下,股沟深处那片深灰色的湿痕在移动间若隐若现。
她直起身来把上衣套上,又弯腰去够床脚那只白色一次性拖鞋。
男人还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侧卧着看她穿衣服,喉咙里偶尔还呕一下,嘴里骂了一句:“你够狠的啊。”女人没理他,把拖鞋穿好,又低头理了理裙子。
裙子皱得不成样子,腰线歪了,裙摆也斜了,她扯了两下没扯平,就放弃了,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手指插进发丝里随便扎了一下,几缕碎发还是从鬓角垂下来,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往门口走的时候,最后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下巴尖上还凝着一滴没擦掉的白浊液体,随着她回头动作滴落下来,落在锁骨窝里,她伸手抹掉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木门开了又关,发出一声轻响。
岳明听到脚步声从木屋另一侧往外走,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湖边的夜色里。
他蹲在窗外,手还保持着抠住窗棂的姿势,指关节因为太久没动而僵硬发白。
屋里的男人翻了个身,草席发出窸窣的响声,然后是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叹息。
岳明慢慢站起来。
膝盖酸麻得几乎打不直,他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等腿上的血流顺了才迈开步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01:47。
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
微信里叶诗雨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晚安”,后面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原路往回走。
月光还是那么亮,西湖的水面还是那么平,可岳明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走到湖滨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往西泠桥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排仿古木屋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转回头,继续往酒店走。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那些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