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不习惯地拉了拉裙摆,最后还是没换。
至于丝袜,她在抽屉里翻了一下昨天买的一条黑色薄款,拿起来比了比,又放了回去。
“算了,不习惯。”她嘟囔了一句,光腿穿进那双白色绑带凉鞋里,出了门。
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严朔言发的地址,是一家位于市郊的私人跆拳道馆,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
前台只有一个值班的小姑娘,听到她报的名字之后,直接带她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了最里面那间训练室的门。
训练室大约有两百平米,中间铺着一块标准的比赛用擂台,四周是软垫和几面镜子。
擂台上站着一个穿白色跆拳道服的身影,衣服的领口敞开一些,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下一小片麦色的皮肤。
腰带是黑色的,扎得很紧,把腰身收出一种倒三角的形状。
严朔言背对着门,正在活动手腕,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
他今天没穿衬衫,只穿了跆拳道服,干净的白色把他整个人衬得比昨天在办公室里更强悍。
他看她进来,嘴角弯了一下。
“疏月,你来啦。换衣服吧,昨天的赌约还记得吧?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放心,我记着呢。今天肯定让你给我涨工资。”温疏月握了握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下。
她去了隔壁的更衣室,换上一身跆拳道服,把头发重新扎成马尾,光脚走回训练室。
“呵呵,我也是黑带,你可要小心了。”严朔言抬手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黑色腰带,语气里带着一种放松的自信。
“怕你不成?来吧。”
话音一落,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同时沉下来。
他们相对而立,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各自摆出起手式。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气流声。
温疏月稳住呼吸,膝盖微屈,重心压得很低,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
她练了这么多年跆拳道,和不少男人对练过。
以前的对手,大多在她摆出架势之后,眼睛就不老实地往她胸口或者腿上看,手脚也跟着慢半拍。
她早就学会了利用这一点——先让他们心神不定,再一脚结束战斗。
就算偶尔碰到几个定力够的,她也靠着反应速度和身体柔韧性胜过对方。
可今天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温疏月注意到,严朔言从开始到现在,目光就只在她肩膀、腰、双脚之间来回扫,没有在她胸前多停一秒钟。
他的站姿看似随意,但重心稳得几乎无懈可击,手臂的摆放角度恰恰好封死了她最擅长的几个进攻路线。
温疏月在心里微微一惊——她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呀!”
犹豫了几秒,她率先动了。
一声短促的娇喝,她的身体像弹出去一样,两步冲到严朔言面前,右腿猛然抬起,脚背绷直,朝着他的胸口直接踢过去。
这一脚她用了八分力,速度快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呼的一声。
“来得好。”
严朔言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笑。
他没有正面格挡,而是右肩轻轻一沉,身体侧转了九十度,堪堪避开她脚背的轨迹。
温疏月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脚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顺着惯性把右腿继续往右边横移,硬生生转成一道侧摆踢。
这一下变招仓促,却仍然带着凌厉的劲风,换个人被踢实了绝对肋骨得断。
严朔言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