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关颖芳会从前座后视镜里瞥姚漾一眼,目光淡淡。
“修远啊,”关颖芳声音温和,话却像针,“这次回来,感觉家里有点冷清,还是得多添点人气才好。”
顾修远下意识看了姚漾一眼,“嗯”了一声。
顾思雨笑嘻嘻接话:
“妈,您这是催生呢?嫂子可得加把劲,阳阳都这么大了,也该有个弟弟妹妹做伴了。”
她说着,逗着坐在顾修远腿上的阳阳:
“阳阳,想不想要个小弟弟?”
阳阳奶声奶气:“想!要小弟弟陪我玩!”
关颖芳满意地笑了,视线再次落在姚漾脸上:
“漾漾,你也听见了,女人啊,最重要的还是家庭,我听修远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不着家,去什么度假酒店休息去了?你这样怎么行,赶快收收心!”
姚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指尖在膝盖上轻轻蜷缩。
她没应声。
“听到了吗?说话!”
一直沉默的顾渊忽然开口,语气沉沉,很是骇人。
顾修远担忧地扫了姚漾一眼,她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生怕她激怒父亲,赶忙替她回答:
“姚漾知道的,她一直很懂事。爸妈你们放心,我们努力,争取明年让你们抱孙子。”
姚漾闻言,心中冷笑,只觉得恶心。
顾思雨见状,幸灾乐祸到了极点。
语气也轻快了,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嫂子,妈也是为你好,嫁进咱们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可别学现在那些女人,心比天高,最后啊,什么都捞不着。”
关颖芳点头:“思雨说得对,姚漾,你性子软,妈知道,但该有的规矩和本分,不能忘,顾家的媳妇,代表的是顾家的脸面,一言一行都得掂量着。”
“哑巴了?”顾渊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姚漾依旧沉默。
顾修远刚要开口。
“让她自己说!”顾渊转过头,眼神阴沉地盯住姚漾。
车内空气凝滞。
姚漾这才慢慢转过脸,迎着顾渊的视线,抬手,从耳朵里摘下两个小小的蓝牙耳机。
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歉意,声音轻软:
“爸,我刚才戴着耳机呢,没听清,不好意思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耳机,唇角甚至还弯着一个温顺无害的弧度。
“你——!”顾渊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