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财产分割条款早已由双方律师敲定,清晰冰冷。
姚漾拿回了属于她的个人财产,也适当地放弃了其他一切可能的追索——对她而言,这些远不如自由珍贵。
当工作人员将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出时,顾修远看也没看,抓起自己的那本,转身就走,背影僵硬而狼狈。
姚漾则双手接过。
她低头,看着证件上那个小小的、带着钢印的照片,再看看旁边“离婚证”三个字。
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封皮。
然后,她缓缓地、深深地将它贴在了心口。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烫地,接连不断地砸落在猩红的封皮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肩膀微微颤抖,咬住下唇,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释重负的哽咽。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的窒息、压抑、贬低、漠视。。。。。。都在这一纸证书中,化为灰烬。
阳光依旧明亮,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她站在民政局的门口,抬起头,任由泪水被风吹干。
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
她自由了。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附属。
她只是姚漾。
全新的,完整的,只属于她自己的——姚漾。
她将离婚证小心地放进包里,深吸了一口初冬清冽的空气,迈开步子,走向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
秦确坐在驾驶座,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底重生的光芒。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在她拉开车门坐进来时,递过去一盒纸巾,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姚漾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开口,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秦确,我离婚了。”
“嗯。”秦确目视前方,声音平稳,“恭喜。”
姚漾转过头,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泪光还在眼底闪烁,笑容却已如雨后晴空。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