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确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隔开了不远处一辆启动的汽车。
他今天没开那辆黑色越野,换了辆更低调的深灰色轿车。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门。
姚漾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滑出车位,驶入流光溢彩的街道。
他没有问她想吃什么,径直开向一个方向。
姚漾也没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车厢里静静流淌。
最终停在一家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前,门脸不大,只挂着一盏暖黄的灯笼。
“这里的清汤蟹粉狮子头和酒香草头,不错。”秦确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像是解释,又像是分享。
“听起来就很好吃。”姚漾眼睛亮了一下。
她很久没有认真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老板显然认识秦确,十分热络,眼睛不住地看向和秦确并肩而立的姚漾,掩盖不住眼底的喜色。
往二楼包间走的路上,忍不住说道:
“小秦,女朋友啊,真漂亮。”
姚漾脚步微微一顿。
“目前还不是。”
秦确的声音不高,这五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哎哟!”王伯果然一拍大腿,笑得更开了,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明白明白!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姑娘这么俊,小伙子加把劲啊!”
他乐呵呵地推开包厢门,仿佛心领神会。
包厢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却让里面空气陡然变得粘稠、微妙。
姚漾走到窗边,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那株老梅的枯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棂,指尖微微发白。
她能感觉到秦确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平静,却带着重量。
“坐。”秦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已经泰然自若地坐下,开始烫洗杯具,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姚漾紧绷的神经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别介意,南叔是我多年老友了,他是南丰的亲叔叔。”秦确把烫好的餐具放到姚漾面前。
“真的呀,他们还挺像的。”
“嗯。”秦确应了一声,提起温着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