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0公里、1000公里、100公里……按理来说我该紧张一下,至少也该利用我残存的手段,强行破除这第一层屏障吧。
可是我就是一点都不慌……
“……啧。”
就在我与护盾只剩咫尺之遥的瞬间,那道湛蓝圆环悄然荡漾开一圈微妙的涟漪,仿佛被无形之力触碰的水面。
圆形的创口便在我轨迹前方缓缓开启,平静而精准,没有一丝声响,也没有半点抗拒。
光箭如同命运之矢,毫无偏折地贯穿其间,径直朝着最初锁定的目标飞驰。
毫不意外,
我赢了。
“哈,这就对了嘛BB!哎呀,你可真是让我好慌呢~”
回首望去,那容我通行的圆弧并未闭合,而是化作涟漪波动扩散,包裹整个太阳系的蓝色屏障便如气泡被轻轻一触,无声破裂。
真是壮观美丽的镜头啊,可惜我没法把它记录下来
……不过也不着急,毕竟接下来还有7个泡泡等着我戳破呢!
“这样一来归零术式是不是就算被破坏啦?还是说这点还能算是冗余设计?反正结果都一样啦~,话说接下来,这些枝枝叉叉你也帮我挪开吧~”
“……你一点都不打算自己出点力吗?”BB有气无力地吐槽。
进入了法阵内部,迎接我的是遮天蔽日的空想树海,他们苍白巨硕的枝杈作为归零术式的法阵纹路脉动着,在宇宙背景的黑中缓缓闪烁着冷淡的蓝光。
每前进一光寸,渴求魔力的空想树海就如活物般蠕动聚拢,枝干纠缠,试图将我吞没。
然而在每一个“将要触碰”的临界点,眼前的空想枝条却忽然像被精确制导的审判般炸开、干枯、崩碎。
没有预兆,只有精准。
BB格外沉默,她倔强地不愿承认自己在保护我,但我知道,每一处避开的路径,都是她心中撕裂的沉默妥协,在树海间为我掀开一条勉强能走的路。
天王星护盾比海王星更薄,在我即将撞上的一刹那,护盾同样如同波浪翻卷裂开门户。
又一个个泡沫被戳破了,这次的景色不是很好看,毕竟我的视野都淹没在空想树海里了。
“真是毫不费力啊BB,说起来你不要每次都在最后时刻给我开路啊,通路这么狭窄,我都没法好好欣赏这星系级巨构崩塌的景色啊。”
“……你他妈别太得寸进尺了……哼,没准我是打算让你撞瘪在最后一层护盾上,看你满怀希望时再陷入绝望的表情,更加美味呢?”
等了这么久才等到BB的回击。
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还剩下五尊神明眷属蓄势待发呢,你毁掉归零术式——自己翻牌的唯一希望,就为了欣赏我表情呀?
哼哼……我倒是有点恶趣味了,让我反过来欣赏下你的表情如何呢?
“哦?那我可要试试了BB,我告诉你哦,我现在要加速了BB!二倍光速!”
“诶?等等!你……他妈……”
BB的声音在我耳边断成了噪音碎片,还没来得及听清最后一个音节,我就已经加速到二倍光速,空想树海的蓝光在我眼中拉伸成癫狂交织的万千光带,陡然增加的速度,让我陡然撞上了前方还未枯萎的空想树杈。
可以防御,但我没有,生生用灵基承受住了这一击。
剧烈的炸响空想树海剧烈颤动,一整片苍蓝符文的森林被我生生撕出贯通的碎洞。
炽白的光链自我体内喷涌而出,如流星群般灼烧着路径。
听到了自己灵基的哀鸣,在高温和法阵魔力的碰撞中飞速瓦解。
这样我撑不到土星护盾前就要被迦勒底之匙反噬死亡了吧?
可明明主动踏入如此绝望之境,我的笑声却越来越大了。
“你他妈几岁了?!这种撒娇一样的自残实在是够了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前方扇形区域的空想树海整片炸碎,像是被扯裂了信号的屏幕,一块块地消解爆裂。
BB不再仅是在我面前挖通一条路,而是直接把整片空想树法阵炸成废墟,现在只有这种自毁一样的方式,才能以速度优势护住我这一发疯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