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发现,即便以他六品中阶的实力,想要彻底凿穿这个铁桶阵,也需要时间——而北府铁骑的冲击速度正在减缓。
“殿下!右侧有长矛手迂回!”一名骑士大喊。
陈观瞥见右侧盾阵后方,数十名手持长柄斧锤的步兵正在绕出,显然是要攻击骑兵侧翼。
“撤!”他当机立断,长刀横扫逼退身前敌人,拨转马头,“交替掩护,撤出接触!”
北府铁骑训练有素,闻令立刻转向。
后排骑士以弓箭压制追兵,前排且战且退。
整个过程虽有小混乱,但损失不大——全赖精钢盔甲!
除了一开始落马的两名骑士被同伴抢回,只有五人轻伤,战马损失七匹。
铁壁营也没有追击。
他们重新整顿阵型,盾牌再次合拢,只是中央被凿开的那一小块区域,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和破损的盾牌。
陈观率骑兵撤回缓坡,脸色凝重。
第一次正面冲锋,未能破阵。
“盾牌太重,结构也坚固。”郭谦快步走来,“寻常刀剑难破,即便北府铁骑的冲力,也只能撞开前排。”
“而且他们长矛专刺马匹,对我骑兵威胁极大。”
陈观下马,看向远处正在重新整顿的铁壁营。
“盾牌下沿离地约半尺,那是视线死角,也是防御相对薄弱处。”他说,“韩卫。”
“在。”韩卫如鬼魅般出现在身侧。
“看到左前方那片乱石堆了吗?距离铁壁营右翼约八十步。你带苦寒卫和山地营精锐,携火油罐和炸药,从侧面潜行接近。我要你们在铁壁营再次推进时,将火油扔进盾阵下方,炸药投向盾阵后方。”
韩卫眼睛一亮:“火攻?”
“对。盾牌能挡箭,挡不住流淌的火油。”陈观冷声道,“铁壁营的盾多为木胎包铁,遇火即燃。一旦起火,他们要么弃盾,要么被烧。”
“炸药呢?”
“扰乱后方,制造混乱。不需要炸死多少人,只要让他们阵型松动。”
“明白。”韩卫点头,转身迅速离去。
陈观又看向郭谦:“郭先生,步兵方阵前压三十步,做出要正面接战的姿态,吸引铁壁营注意力。”
“那殿下的北府铁骑?”
“等火起,等大乱。”陈观重新上马,“那时,我会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我要彻底撕开这个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