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她走在我前面两级台阶的位置,羽绒服的帽子还没摘,后脑勺一团白色的绒毛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住,回头看我。
“你今晚有事吗。”
“没有。”
“舍友今晚都到不了。”她的目光很稳,“你过来睡吧。”
“你宿舍?”
“嗯。”她转过身继续往下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她们三个都是明天上午才到,我一个人住一晚。”
小茹的宿舍在女生楼五层最东头。
刷卡进门的时候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
她用手机照了一下锁孔,拧开门,里面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暖香混在一起。
灯打开,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四人间,上床下桌。
她的床在靠窗左边的上铺,床帘拉了一半,里面铺着浅灰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上搁着一只毛绒兔子。
桌上东西收拾得很利索——化妆品一个小盒、几本书码成一摞、一个马克杯、一个插着干花的玻璃瓶。
墙上贴了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她暑假在海边的,穿着碎花裙,笑得很开。
另外三张床的桌面都堆着杂七杂八的杂物,有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有的被子还卷成一团。
她把门反锁了,然后换了拖鞋,转身看着我。
“你穿多大码。”她打开自己的鞋柜翻了一下,找出一双灰蓝色的男式拖鞋,“之前给我爸买的,他说小,就一直放这儿了。”
鞋是新的,穿上去正好。
她走到自己桌前,开台灯,橘黄的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暖暖的。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还是那件白色针织开衫,下摆扎在牛仔裤里,腰线被灯勾出一条细细的阴影。
她伸手去够桌上的杯子喝水,抬手的时候开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滑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你站那儿干嘛。”她回头看我。
“看你。”
她笑了一声,放下杯子走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手抬起来,指尖从我衣领处慢慢滑下去,滑到胸口停住,掌心按在心脏的位置。
“跳得好快。”
“还在想刚才天台上的事。”
“想什么。”
“想你这张嘴。”我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对上我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踮脚凑上来。
这个吻比中午在宿舍那次慢得多,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含一下,松开一点,再含一下。
她的手从胸口往下滑,经过腹部,搭在我胯骨上,隔着裤子感觉到我下面已经硬了。
她一边吻着一边往后退,带着我往前走。退到宿舍中间那块空地的时候,我无意间偏了一下头,看到了窗户。
宿舍的窗户朝北,正对着隔壁楼的南面——那是新生宿舍楼,整栋楼全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