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终于到了。早上林晓豪和柳如雪的车子开到高铁站时还很早,把车子停好之后,二人走进高铁站检票。
高铁站人不少,虽然达不到春运那种程度,但也算得上是人山人海。
排队候车的人队伍长得不像话,老人小孩,家长孩子,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地从检票闸门往外走。
站台上的风特别大,柳如雪裹紧外套,等待列车到站。林晓豪拉着行李箱,走几步站到她左边,刚好挡住吹过来的风。
高铁上人满为患,没买到坐票的人把车厢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柳如雪和林晓豪对面是一对情侣,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大学生,或者刚毕业没多久。
两个人特别恩爱,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欣喜。
两人一路上不停拍窗外的风景、合照,然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有说有笑。
那女生翻了一会儿手机后,偷偷瞥了柳如雪一眼,然后凑到男友耳边说了句什么。
男友也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羞涩了起来,又抬头看向柳如雪和林晓豪,然后低了下去,眼神有点奇怪,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窗外的站台慢慢往后退,然后列车开始加速,外面的风景急速往后退,只留下残影。
林晓豪看着外面城市边缘的厂房、丰收的农田、还有平坦的黄色荒地,眼神也跟着不断变化。
柳如雪注意到了,儿子的表情她看在眼里。
林晓豪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善感了?
她想起小时候儿子明明每天都过得没心没肺的,好像是上了小学,可能三四年级的样子,这孩子眼神里多了一层忧郁。
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有时候看起来不太开心,林晓豪也不知道,只得胡扯一句,说怕自己长大娶不到媳妇……
过了两站,上来了一对母子,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斜对面。
男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外套,一上车就趴在母亲腿上。
母亲低头看他,把他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又用手掌把他的头发抚平。
柳如雪看着那个动作。
她记得林晓豪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把外套拉链拉一半就往外跑,每次都是她追到门口把他叫回来,蹲下去替他拉上,顺便把他的头发按平。
他的头发很软,摸上去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现在林晓豪坐在她旁边,肩膀比她宽出半个头,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很白,婴儿肥也褪去了,像个小姑娘。
高一刚军训时要住校,军训结束林晓豪回到家,柳如雪一时间都没认出来,直到林晓豪开口叫她,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打趣道:“这哪里来的黑人……”
滨海到滨江的路程不算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很快他们就到站了。
通往滨江城银滩度假区的最后几公里路,简直成了大型停车场。
喇叭声此起彼伏,路边全是卖泳圈、水枪和烤肠的小摊贩,空气中混合着尾气、油炸味和海风的咸腥。
穿着花衬衫、戴着遮阳帽的游客们不耐烦地伸着脖子往前看,小孩子们在车缝里钻来钻去。
“没想到这么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