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站起,张雨欣已经换上鞋,正好与她在门边打了个照面。
她没有任何慌乱,反而主动招呼了一句:“哎呀,回来了?我想着陈哥可能还没吃,就顺路送了份早饭。”
她语气自然,眼神坦然,像每天早上送牛奶的老邻居。
妻子笑了下,点点头:“谢谢。”
张雨欣也笑了笑,拎起空袋子走了。她身影消失前,还回头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交代什么,也像是故意不解释。
门关上。只剩我和她。
我原本想说点什么,可话到舌尖,只剩一团无声的苦涩。
她一边弯腰放鞋,一边整理外套。
门口的光从半掩的缝隙里斜斜洒进来,在她脚边的地砖上投下一片淡淡的暖影,光线掠过她小腿,像水一样荡了一层薄晕。
她那件淡灰色的短外套随着她俯身动作拉紧了点,里面白色T恤下摆松松垂着,却没遮住什么。
一瞬间,我看见了一种衣物错位后,无意中走光的模样,可它又太精准了,精准得像是她早就算好角度与动作。
阳光擦过她的大腿内侧,皮肤上有一道极其细腻的痕迹,像指甲划过的浅印,却泛着微光,不均匀地折射出一点点湿润。
她双腿在站直时稍稍合拢,那一线黏着在肌肤上的痕迹被缓缓拉长,延展成一道淡淡的弧形,最终没入她两腿之间。
那种黏稠后半干状态的反光,就像昨夜遗落、今晨尚未褪去的某种情绪的痕迹。
我喉头猛地一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呼吸。眼前的光线忽然刺目,连她T恤下缘的那点褶皱,都仿佛带着呼吸般地轻轻晃动。
她似乎注意到我眼神的停滞,站起身,把T恤拉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刚才来干嘛?”
“……她说送早餐。”
她看了我一会,走到卧室门口时顿了顿,对我说:“我进去换个衣服。”
语气轻得像早晨那杯温开水,乍一听不出波澜。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斜斜一束光。我站在原地,背脊僵硬,像是整个客厅都压低了声音,只剩她那边传来的细碎动作。
她脱下了外套,搭在床沿椅背上。T恤也随着动作从头顶抽下,衣摆划过肌肤时发出一点轻响,像是谁在撕开一张柔软的纸。
我的视线越不过那道门缝,但我仿佛能“感”到她的身体。
那个身体,我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寸形状。
可现在,它像是刚从另一个人的怀里出来,还带着那种隐隐的余温。
是汗,是香水,是某种介于欲望和放纵之间的体味,你闻不见,但呼吸里全是。
我走进厨房,打开了煤气灶,水壶、锅、鸡蛋,动作机械而安静,不是真的想做饭,我只是……不想听她洗澡的声音,不想听她在水声中摩擦身体的画面,洗掉别人留下的气味和痕迹,却再也洗不回她曾经只属于我的味道。
厨房里,水正缓缓烧开,气泡在壶底翻滚。锅里鸡蛋已经熟透,蛋白边缘起了焦黄。
我拿起碗,盛粥,放菜,安排得像在做一顿出差前的送行饭,可这一切动作背后,全是空心。
她还在洗澡,浴室门紧闭,水声均匀。
我不想去想那道水流到底冲刷了哪里,也不敢去想她此刻低头弯腰擦腿时,脑海里会不会闪过另一个人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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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盖冒起的水汽氤氲在厨房灯光下,我眯起眼,看着模糊的玻璃,像透过雾看一场旧梦。
水声停了,门响了,她出来了。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刻意收着重量。她直接去了卧室。
我听见她拉出抽屉,取出衣物,再是丝绸布料与肌肤摩擦的细响,拉链、纽扣、束腰带……
一件职业衬衫搭配深灰色铅笔裙的组合,利落、精准、几乎冷感。
我想象她站在穿衣镜前,对着自己的领口整了一下,喷了点香水,然后拿起一只口红,细致地描唇,嘴角抿得非常整齐,没有一点多余。
我端着早餐走出厨房时,她正从卧室里出来,拉着拉杆箱,手机放进包里。
衬衫包得紧紧的,锁骨露出一小段,腰线曲线利落,裙摆刚刚盖住膝盖,整个人像一根上紧发条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