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此刻在我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权力之网。
我不仅仅是在面对王衡的羞辱,更是在面对一张由老刘头和刘杰层层编织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我的脸部肌肉紧绷,但眼神依然保持着那份谄媚的一本正经。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细节。
“王总,您的品味自然是独到的。‘临幸’这种雅事,自然要最好的位置。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办妥。”我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却又带着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最好能。”王衡的威胁已经溢于言表。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默认。
片刻后,我抬起眼,目光与他交汇,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尽力而为”。
“王总,您放心。为了您的要求,我定当竭尽所能。”我的声音平静而稳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精心打磨而出。
王衡满意地笑了,似乎对我这种“懂事”的表现非常受用。他甚至收起了那份玩味,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对棋子的赞赏。
“很好。那么,晚上我们继续?”王衡又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散漫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
“是,王总。商K包厢已经预定好了,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随时恭候。”我回答得毫不迟疑,仿佛我已经完全成为了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笑了,那笑容,仿佛带着刀锋。我也回以一个谄媚而又一本正经的笑容。
从王衡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走廊外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血腥的甜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黏稠的沼泽里,每前进一步,都更深陷一分。
回到会议室,销售部的同事仍在和老江讨论着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模糊的条款。
我重新坐回我的位置上,像一个完美的演员,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我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我的目光落在虚空中,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王衡那句“皇后的临幸”,以及他对那张票的“命令”。
我的妻子,成了这场肮脏权力游戏中的牺牲品,被冠以“皇后”之名,成为那些酒囊饭袋的玩物。
而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却要被迫去为那个直接施暴者,去为那个将我妻子物化“临幸”的禽兽,筹谋和恭维。
这份荒谬感,这份被命运强奸的屈辱,几乎让我崩溃。
会议仍在进行,我偶尔会参与几句,适时地进行一些无关痛痒的恭维。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这混乱的局面一点点抽丝剥茧。
我必须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利用他们各自的弱点,利用他们对我的“信任”。
目光再次落在王衡身上。他此刻正侧着身子,和身旁的老江低声说着话,偶尔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一种更深层次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越是得意,越是自以为掌控一切,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的任务不仅仅是“哄他高兴”,更是要观察他,了解他,找出他的致命弱点。
王衡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朝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弄猎物的得意。
他以为他看穿了我,以为我只是一个被他呼来喝去的狗腿子。
我回以他一个更加谄媚、却又带着完美疏离感的笑容。
现在,我也需要一张票。
离开王衡的公司,我坐上车,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杰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陈兄弟啊,什么事?”刘杰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显然是在享受着晚间的闲暇。
“刘总,是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王总那边,今天下午的会议很顺利。他对我,呃,对我们的‘诚意’表现得很满意。”
我刻意模糊了“诚意”这个词,我知道刘杰能听懂我未尽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