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和一点点笨拙的力道。
而她身体记忆深处烙印的,却是另一只手——更大,更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是轻轻拂过,就能让她从脊椎尾端窜起一阵战栗。
“——!”
仿佛那只手此刻正悬在头顶,带着无形的温度,让她浑身微微发烫。
“…………啊……”
仅仅是想象被那样抚摸头顶,就泛起一阵酥麻的慰藉感,让人想就此沉溺。如果那只手再往下,抚过脸颊,掠过脖颈,滑向更隐秘的地方……
她几乎每晚都在这样的幻想中度过。
被那双手撩拨、点燃、然后给予短暂的餍足。
理智叫嚣着这是错的,是肮脏的,可身体却像上了瘾的囚徒,背叛她的意志,疯狂地渴求下一次的“喂养”。
——如果。
如果今晚的饭桌上,那个人也在。
就坐在陆远现在的位置,用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看着她,偶尔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啊、别……不行……”
如果散场时,是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他牵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她去某个未知的地方——
“呜、嗯……”
明明该为和陆远冰释前嫌而高兴的。明明该期待,或许两人的关系能回到从前,甚至更好。
那点从童年绵延至今的、酸涩的暗恋。
在此刻身体汹涌的、灼热的浪潮对比下,显得那么苍白稀薄,正在被一寸寸覆盖、吞噬。
身体内部仿佛有火在烧,又湿又黏,陌生而强烈的快感在堆积,叫嚣着要冲破某个临界点。她不想拦,也拦不住。
青梅竹马的影子,早已被挤到意识的角落,模糊不清。
她放任自己沉入情欲的漩涡,被幻想中那根灵活的手指引导着,冲向令人晕眩的巅峰。
“——嗯!哈、啊啊……!”
她死死咬住被角,把冲到了喉咙口的呻吟咽回去。
与此同时,脑海里却在疯狂地、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名字。用最卑微、最渴求的声音。
不能喊出来。绝对不能。一旦出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哈、哈啊……”
高潮后的余韵像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滚烫瘫软的躯壳和一片空虚。
她喘着气,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然后,像每个夜晚结束后一样,她的目光机械地移向枕边的手机屏幕。
“…………”
屏幕是暗的。
没有新消息。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她。
明天开始,就是漫长的暑假了。
见不到了。
如果想见……
(那个问题的答案……)
苏绮理猛地抓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送。
她必须见到林凉介,给他一个答复。
尽管连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那个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现在,这是唯一能见到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