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冷高贵的容颜上布满了泪痕与干涸的白浊,眼角的红肿昭示着昨夜她究竟哭了多久。
她掬起一捧清水,试图洗去脸上的污秽。
冰凉的水珠滑过脸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净那些刻入骨髓的屈辱。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仅是由于疲惫,更是因为内心的愤怒与无力。
她在心里默念叶临渊的名字,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求一个答案。
水面映出她憔悴的眉眼,她忽然想起雪夜里那件披到肩上的外袍。
那时她以为被人护在身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后来成了掌门,才知道很多时候,没有人会站在她前面。
她不能把这副狼狈拿去问师父会不会失望,因为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不能替她回到剑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昨夜经历了怎样的屈辱,她都不能在这里倒下。
剑宗还需要她,那些信任她的弟子们还需要她。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体内的禁制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着,时刻提醒着她不过是他人手中的傀儡。
当她推开殿门的那一刻,初升的朝阳刺痛了她的眼睛,也让那些昨夜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而痛苦。
远处的剑宗主峰笼罩在晨雾之中,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裴语涵知道自己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地返回,继续扮演那个高高在上的剑宗掌门。
可是,当她想到季易天临走前那句“今晚,他会带她去一个地方”的警告时,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寒意。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更深的深渊之中。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寝殿的。
只记得晨雾漫过山道时,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在提醒她,昨夜并没有随天亮结束。
【剑宗·清晨】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櫺,落在床榻上那道蜷曲的身影。
裴语涵睁开眼,瞬间感到全身酸痛。
肩头、腰际、大腿内侧——每一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地拉紧被褥,却发现自己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昨夜留下的痕迹:指印、牙印、甚至隐约可见的红肿。
她闭上眼,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却发现越是抗拒,那些记忆就越清晰——被按在案桌上的屈辱、被强迫转身的羞耻、以及最后那句“我的身体……已经……”的崩解。
“掌门?”
门外传来弟子轻轻的叩门声。
“早课时间到了,诸位师妹都在等您。”她猛地睁眼,声音却已恢复平静:“知道了,稍后就到。”她坐起身,镜中的自己让她微微一怔。
精致的脸庞上,唇色依然嫣红,颈侧隐约可见一抹淡粉。
她伸手轻触,那里曾经被牙齿刮过。
“冰心诀。”她低声念诵,试图用剑意压制体内的燥热。却发现那股热流早已深入骨髓,无论如何运转,都无法完全驱散。
她穿上剑袍,刻意把领口拉高,遮住颈侧的痕迹。
走到门前时,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张清冷的面具。
那张面具她戴了很多年,早已熟到不必照镜便能摆出来。
可这一日不同。
她每一次抬眼,都像隔着面具看见另一个自己:一个在众人面前冷静持重,一个在记忆深处蜷缩发抖。
两个自己互相撕扯,谁也不能真正胜过谁。
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裴语涵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