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一坐下就红了眼圈,扑进她怀里!
“姐姐,我舍不得你!”
宁翠翠拍着她的背,安抚着,“这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天地,姐姐是这样,将来晴儿也如此!好在姐姐离开前把最大的心事办了,也能离开的安心!”
刘氏擦了眼角,拉晴儿回自己身边,晴儿知道她就自己的娘,可是还是觉得难以亲近,起了身对着窗坐,偷偷流泪!
宁翠翠叹了口气,人是有感情的,相处久了就把彼此当成了亲人,其实她也讨厌这种分别,加上交通不便,这一走会不会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
“刘姐,我走后你就当这是自己的家,也算是替我看宅院!卧牛村就不要回去了,对外你依旧称自己是珍娘,不要暴露了身份!至于你是谁,只孩子知道就好了。”
刘氏知道她是怕自己不好意思住着,才说是看宅子的,又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这都是苒儿姑娘待我们娘几个好,不知道我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能遇到这么好的你!”
宁翠翠一点不觉得她遇上自己是好事,如果没有她,他们一家四口说不定还能团聚,如今她借别人的身份活下来,希望以后不要有麻烦。
刘氏又道:“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似做梦一样,姑娘不提醒我,我也知道,这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就来虎子,我也是忍着没有相认!”
宁翠翠知道她想儿子,可是怕他年纪小,嘴不严,依旧瞒着,没让他从学堂回来。
楚行在外院等着宁翠翠出来,里面的人怎么就话别不完了。
冷风附耳在侧道:“苏四公子回来了!再有一炷香时间就到!”
“这个阴魂不散的,帮了他那么大的忙还来骚扰苒儿。”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他气势逼人,一进屋只用眼睛扫了一眼堆得小山一般高的桌子就心生不快!
“怎么又这么多东西?”
宁翠翠见刘氏不自在,知道她怕楚行,自己回来后病了一日,不得不耽搁了行程,楚行没少给刘氏脸色。
“你怎么来了?”
楚行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外拽!“时辰不早了,叫你启程了!”
虽然早就知道要分开了,可是分开这一刻这么的意外,晴儿跑来抱宁翠翠,“苒儿姐姐,我舍不得你!”
宁翠翠不喜欢分别,强忍着泪水拉她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紫檀木匣子放在她手上,里面装着房契还有银票,“晴儿长大了,要替你娘多分担事务,这是姐姐留给你的,将来要好好的啊!”
当初邢家感恩她救了全家,特地送来两万两银票,她拿出一半都留给了晴儿,她还能再赚,可这边却是没有能力的,有了这些钱,刘氏可以买个店铺做个小买卖,只要她能守住,这辈子生活也是不愁了。做这些也是让自已再无后顾之忧,哪怕再不会回来,也不用担心了。
转身出去,没想到还会有一道身影扑过来,吓得她连忙躲闪,就见一身葱绿的翠竹跪在脚下,“姑娘,奴婢是买来伺候姑娘的,您出门也要有人伺候,带着我走吧!”
翠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多么的主仆情深呢!
宁翠翠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多亏她来闹这么一出,几日来这几上丫头都没多少存在感,让她差点忘记了!她没有使唤人的习惯,这几个人也就没什么活。
她们都是楚行买来伺候她的,压根不把晴儿当主子,刘氏又是庄户人家出身,用不惯下人,等她这个主子一走,这几个大了的姑娘还不生了别的心思。
翠竹最初就对楚行打过歪心思,今日这一跪也不简单,她睨了一眼对方,都是这个祸害的错。
“你也不必求了,向来我没有使唤人的习惯,这次和凤公子走谁也不带着,如今这宅院的下人的确多了些,念在你照顾我一场,我把你的卖身契给了你们,都各自寻生活去吧!”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刘氏一家着想,如果真需要人,她们自已买来更好拿捏!翠竹没想到她会放了自已,如果在旁的地方,拿了身契就脱离了奴籍,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是她被宁翠翠养懒了,想着她从外地回来后,府上阔绰的日子,抬回来一箱子一箱子名贵的衣裳和首饰,定然都是凤公子送的。
姑娘没有娘家人,如果将来嫁了凤公子,不管为妻为妾自已做为陪嫁说不定能一直伺候在身边。她想通了这些,哭得更加情真意切起来。
“姑娘,姑娘,翠竹哪都不去,奴婢从记事起就被卖来卖去,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姑娘这样好的主子,就让我跟着你,一直侍奉在身边吧!”
楚行计算着时间,再耽搁下去,那苏四可就到了,他就想让苏四白跑一趟扑个空,甩开他这个碍眼的家伙。
于是对宁翠翠道:“从陵州到徐州也有千于里的路程了,不如就带上她让她伺候你!”要是墨菊来她面前哭诉,她就带着了,那丫头人本份,话少,没有歪心思。可是翠竹不行,仗着自已有三分姿色,眼睛老是往男人身上瞟,这一路除了她,就都是男子,就她那双桃花眼指不定给自已惹出什么事呢!
“我不需要人伺候,你要是用就你带着!”说罢她竟闹小性子的抬脚就走了。
楚行笑着去追她,“做什么,我也是为了你着想,路途遥远,有个女使你也方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