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将宁翠翠放下,二人沿着潭水边搜寻起来,随后宁翠翠觉得心口为之一窒,险些不能呼吸,她清楚的看到潭中漂浮着一人,毫无声息的样子。
“奕!”她大喊一声,奔着潭水深处游了过去!
远处的冷风听到,也快步的向回跑,宁翠翠已经抓到楚行的手,只觉得他向来温热的大手此时已经冰冷没了温度,脸色更是被这深潭水泡得成了青紫色,然而从她感应到他出事,直至找到他也不过过去了三刻钟而已。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那样睥睨众人,武艺超群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没有生机的在潭水里漂浮着?宁翠翠不知道自已是用什么样的毅力将人带向岸边的!
冷风过来搭把手时,她就像在压榨自已的潜能一般,原来人在拼命时,真的有无尚的动力!只是冷风一接手,她身上那种劲卸下来,显些溺毙在水里。还好冷风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这才没有出事。
三人均上岸后,冷风让宁翠翠找一处可休息的地方等着,他则原地替主子检查身体,这个时候,宁翠翠连轻轻的一个嗯字都回不了了。
半爬半走的找处还算平坦的地方将自已像死人一样停尸起来。
冷风看向她如此没形象的样子,也只是嘴角抽了抽,不过还是将自已探查到的消息与她分享。
“主子无事,脉搏有力,呼吸绵长,应该只是昏过去了!”
宁翠翠想说她已经知道了,却没心情打击他,随后冷风一边检查身子一边又道,“身上多处擦伤,暂不知是否有内伤,腿上中了一箭,这箭……”
他发现这箭与平日里惯用的箭不同,似是与袭击他那次,显些让他再也活不来的那箭如出一辙!一样的黑色金属杆,一样的乌金发亮的箭头,支出去长长的倒沟边上还有血槽,查看间,伤处的血还在不停的向外流着。
宁翠翠险些因为心疼而说不出话来,“这样一直流血,会失血过多而死的,不行,你要立即为他取箭止血才行!”
冷风见她要起身,忙道:“我知道怎么处理,姑娘歇着等我!”
冷风无比自责,他才是该保护主子安危的那人,主子受得伤跟本就是他的失职!要是没有钟离姑娘,他死一万次都抵不过自已心中的内疚。
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右手搭在箭身上,手上一用力,连箭带着一块小腿上的肉都被拔了下来。原本晕死过去的楚行猛地惊醒,本能的对着冷风出手反抗!
冷风忙道:“主子是我!您忍着些,我先给您包扎伤口!”
听到是他的声音,楚行冷静下来,闭上眼任由他在自已身上忙活!宁翠翠受不了冷风的粗鲁,走过来推开他!
“就知道不该信你,这样随便弄会死人的!”
楚行以为自已出现幻听了,随后看到一个满身满头都是水的女人在自已身前蹲着为他小心处理着腿上的伤势,坚毅如他,看到宁翠翠为了自已,变得如此狼狈,冷毅的汉子忍不住哽咽了。
“你怎么在这里?”
宁翠翠见他醒了,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这么疼的伤口没有麻药没有止痛药,说话还能如此平静,明明她在一旁看着,都心疼的直颤抖了。
解下腰间的水囊给冷风,“喂他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她还要忙着处理伤口,哪知楚行将头歪向一边竟然不喝!宁翠翠将伤口处理干净洒上药,又细心的缠好绷带,指则他。
“伤者就要有伤者的模样,我这是红糖姜汁大枣水,最是你现在这种情况下喝了!”这可是她养生的方子,常年备着喝的。没想到还傲娇的不喝。
“我要你喂我!”
冷风苦着脸,觉得自已被嫌弃了,一句话都没敢反驳,将水囊还回去,宁翠翠无奈的过来抱着他的头,将里面保存得温热的红糖姜汁红枣水喂给他喝。
楚行早就觉得脱水严重,加上全身冰冷,带着浓郁的又有点辛辣的红糖姜汁水入腹,感觉心口热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宁翠翠看他如此虚弱,真是又气又担心,擦了一把不受控制流下的泪,剜了他一眼,瘪着嘴不想。
冷风立即卖乖道:“要说从前我觉得钟离姑娘厉害,今日我算是知道钟离姑娘的本事了,她竟然能带着我只用几息的时间走了三十里路。”
楚行静静的听着,忍不住感叹,“原来书中描绘的缩地成尺竟然真的存在?那苒儿可不可以带我也演示一下,这样我们也可以很快就回去了!”
他眼神黯然,却装出一脸希冀的表情,看着宁翠翠垮下小脸,知道她竟是又用了禁符。
他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看着她明显苍白的脸色,悠悠叹了一口气,“你答应过我,再不会用禁术,你总是要这样伤害自已,你可有想过,我会心疼?”
宁翠翠不想听他训斥,将小脸背转过去。
他俩还不知是谁让谁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