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擘神色激动,匆匆打开诏书,没有向龙塌上看上一眼!
只见诏书上的内容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皇长子赫连擘,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赫连擘似是不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看着那落下的玉玺印记,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好,好啊!太好了!有了这圣旨在,谁还能耐我何!”他转身就走,水幻涵道:“怎么?不是来兴师问罪吗?这就走了?”
赫连擘头也不回,大手一挥,“明日早朝,我就命我的人将这圣旨昭告天下!水妃娘娘好好享受你的美男就行了!”
待满街都是喜庆的庆贺之声传出时,宁翠翠才知道,嘉德皇帝册立太子了,蜻蜓在喂她安胎药,一勺喝下,宁翠翠撇了嘴。
“太苦了,不喝了,我想知道奕的消息!”
这满大街的鞭炮声,吵闹得让人心不安!
蜻蜓叹了一口气,“渊王册立为太子了,如今已经下了诏安书,如果王爷收了诏书就是征溪大将军,如果不同意,就会定罪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宁翠翠紧张的抓住身下的被子,急切的问着,“那奕的决定呢?”
“同意了……”
不难听出蜻蜓的声音里有着失落,她们更希望看到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他们的主子!
宁翠翠想到渊王这人心胸狭窄,唯利是图,待奕没了利用价值,征溪元帅又是他得舅舅,奕在花锦手下做将领怎么会有好下场!
顾不得身子还虚弱,挣扎起身卜卦,怕什么得什么,竟然是山地剥卦,寓意莺鹊同林。
此卦详解便是所批卦之人如同小鹊,天晚枝宿大林之中,不想有莺在内,莺见鹊即生恶意,御医索批之人会遭小人暗算,凶兆也!
这卦应验于楚行此时所处逆境,那花锦就是那个莺,奕就算是打了胜仗,也会遭他暗算!
“蜻蜓,立即收拾行李,我要去找奕!”
北橚,固阳城。早已是遍地的尸山血海,溪族人善于短兵刃速度攻击,一旦让他们近身,随时有生命危险!
楚行来到前方,就被花锦认命为先锋将军,原本他指派不动一方王爷!
奈何北橚接连丢失城池,就连有着一线天险屏障的固阳都被攻了过来,他拒绝此次认命,也就如同让北橚的疆土无限的割让他人。
此时楚行一身白袍铠甲被血水染红,一日一夜的奋战,让不停挥动的手臂变得麻木!
然而对方再一次吹动进攻号角,溪族的将士一边拼杀着,一边喊着:“拿下嵇王的首级,得到北橚的疆土指日可待!杀啊!”
……
冷风身上多处挂彩,又一次砍倒一人来到楚行身边!
“爷,花锦那孙子闭门不出,始终不赠派援兵,兄弟们体力已经撑不住了!”
又一次砍刀身边一人,气喘吁吁道:“属下怀疑,他与对方达成共识,目的想致我们于死地!”
这些楚行何尝不知!他来此不过十日时间,大小仗大了五次,加上车马劳顿,不眠不休的抵抗,他带来的兵丁损失过半!这一次花锦更是看情形不对将城门紧闭不出了。
“受不住固阳,北橚危已!”他打量远处指挥战车上的北橚大皇子古翰迪金!
“迪金出来了,应该是觉得我们气数尽了,这样,你护我再杀将百米,看我将他的命夺了,看这一仗他们降不降!”
冷风的下盘早已不稳,嘴唇干裂,眼圈血红,看了一眼前方穿着赤红军服黑压压的溪族士兵,有些吃力的滚动了一下喉结!
“在一日,啸虎堂和擒龙堂的人马就到了,我们这样杀将过去……”他想说九死一生,可是话被他咽了下去!主子又何尝不知他们的人马要到了。
“搏一次,成了,尽快结束这一仗,也是减伤伤亡的办法!”
话间,他已经向前推动,飞阳见敌军进攻,主子不退反进,兄弟们的士气被敌军打压,义无反顾的跳上战鼓台,擂动战鼓,将鼓点打得“咚咚咚”山响!
城楼上,花锦摸着自己的连帽胡子呲着嘴,他身边的第一狗腿卢才忙给他换了手炉里的碳火,狗腿道:“主子,您说这一仗能打赢吗?”
花锦抬脚踹了他一个窝心脚,骂到:“打赢还要我这个主帅做什么?我就是要他帮我打头阵,待他不行了,我再出兵,迪金这个好大喜功的家伙,真的以为我会一直龟缩不出?且让他们先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