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回去看见楚家大小姐靠在一棵树上,心里顿时一惊,走时他明明记得她是倒在地上了,那一剑他刺得很深,还刺穿了心脏,而且地上还流了那么多血,楚家大小姐竟然没死。她认得自己这张脸,若是让她活着回去了,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一不做二不休,他当下心一横,慢慢靠近她身边,长剑果断刺向她的身体。
“额痛……”宁翠翠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一睁,一低头,看见一把剑正插在刚愈合的伤口处。她忍着痛在心里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他奶奶的,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搞背后偷袭!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宁翠翠一边抽气一边侧身向身后看去,发现是刚刚那人又折回来了,当即破口大骂道:“你大爷的,今天杀不死我,有种就别走!”
那人大概是被她强悍的气势吓到了,又连着补了几刀。
“唔……”宁翠翠骂完便后悔了,他奶奶的,让你补几刀,你还真往里戳,也不换个地儿,这下子她的胸口怕是被戳成洞窟窿了。
宁翠翠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装死。等了许久,正当她以为那人应该已经走了,却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她眯缝着眼向旁边看去,那人弯着腰好像是在干农活,手里还握着一把铁锹,宁翠翠疑惑的瞅了半晌,才幡然醒悟过来,他哪里是在干农活,分明是在挖坑。
他奶奶的,捅我这么多刀还不算数,还想要挖坑埋尸!
天色渐黑,那人挖了许久许是有些累了,见挖的差不多了,便坐在地上休息,他眼神不经意一瞥,见树下坐着一人,披散着头发,浑身是血,一双眸子却格外的亮,冷眼盯着他,冲着他在笑。
楚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还活着,他都快把她的胸口戳成洞窟窿,难道……
一想到刚刚自己在挖坑的时候,背后有这样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那人忍不住浑身打颤。
“啊……诈……诈……诈尸啦!”
宁翠翠对自己的扮相很是满意,看着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她散漫的靠在树上,笑作一团。
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幸好带了包袱,里面有一套换洗衣服,宁翠翠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收拾好自己,继续上路向仓州赶去。
空无一人的树下突然出现一红一白两道人影,红衣女子对白衣男子说道:“主人,她只是凡胎肉体,身体恢复的速度却比我还要快,她好像不死不灭。”
那白衣男子正是顾幻之,他并没有回答,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眼神深邃入渊。
“这女子真是魔将罗刹转世吗?她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一个冷若冰山,一个娇俏可爱……”
红衣女子话还未说完,就被顾幻之打断了,“重明,我去东海一趟,你跟着她,别让她再做出什么祸事来。”
“东海?水乃生命之源,东海的潮水珠承载四海本源,修复凡人之体肯定不在话下,主人是觉得东海的潮水珠丢了?”
“还不好说,我先去看看潮水珠还在不在东海。”顾幻之说完便原地消失了。
军队管理森严,女子不得入内,好在军中正在四处招兵,宁翠翠换了男装轻松混了进去。
宁翠翠迅速和送菜的士兵讨好关系,说是仰慕老将军已久,老将军如今受伤,他们能不能换换差事,他替他送菜,士兵爽快答应,宁翠翠如愿端着饭菜进了楚老将军的营帐。
楚老将军负伤在床,属下正在给他上药,宁翠翠有些担心,正准备上前瞧瞧,楚萧偏偏这个时候进来了,怕被他认出来,宁翠翠只好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低头悄悄出了营帐。
这天夜里宁翠翠又偷偷溜出营帐,乘着士兵偷懒的空隙钻进了楚老将军的营帐。
“谁?!”她一进营帐便被楚老将军发现了。
宁翠翠连忙摘下头盔,“爷爷,是我。”
“狂儿?”
外面传来士兵的声音,“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
这么晚了爷爷还在案桌前点灯研究着什么。
宁翠翠泪眼婆娑,跪在楚老将军面前,“狂儿不孝。狂儿没有死,却一直没去看爷爷,害的爷爷担心。”
楚老将军愣了半响,确定不是在做梦,连忙拉她起来。
“好狂儿,爷爷知道你没死,爷爷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爷爷不怪你。好孩子,快起来。”
宁翠翠扑在楚老将军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开,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坐到一旁,拉着爷爷的手问道:“爷爷,你的伤……”
“没大碍。别担心。倒是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跑到军营里来了?这里不安全,明日爷爷派人送你回去。”
“爷爷,我不回去。我要看着你打胜仗。”
“你应该听说了,眼下战势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