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也知道,姐姐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证明她自己而已。向我证明,向自己女儿证明,更是向阴阳那头的父母证明。
外婆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谁欠谁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这一辈子,其实都在跟自己较劲,活得不累吗?”
姐姐怔怔地看着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长舒了一口气,道:“确实挺累的。”
姐姐今天能对我和嘉瑜说出这话,估计她自己也释怀了,我只是顺势给了她一个台阶而已。
“你看,上完厕所擦屁股的最后一下,并不是因为你擦干净了,而是因为它的颜色淡到你能接受了。人生也是如此,差不多就行了。”
闻言,姐姐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眼中带着几分温柔,道:“你嘴里总是有这么多歪道理。”
“这可不是歪理,这是我这些年的人生感悟。你就应该学学我和嘉瑜,或得洒脱一点。”
说罢,我又转过头,摸了摸嘉瑜的小脸,挑着眉头问道:“你说是吧!”
嘉瑜抿着嘴,憨憨地笑了笑。
姐姐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像你一样,财富高度自由,我也能活得洒脱。”
“要不你以后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听到这话,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玩味地打量了我一眼,勾着嘴角说道:“呵呵,行啊,交给我,我卷了你的钱就带嘉瑜跑路。”
我笃定地说道:“你苏文婧是什么人啊,可做不出那么没骨气的事。”
姐姐往过靠了靠,贴在我身上,用手指挑逗着我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就这么相信我?”
我也不甘示弱,伸手捏着姐姐的下巴,调戏着说道:“有什么不信的,你骨子里就是个骄傲又要强的人。”
听到这话,姐姐嘴角的笑容更胜,眼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很久没见到姐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良久之后,姐姐忽然轻仰螓首,笑道:“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挺不错呢!你知道吗,我和嘉瑜她爸爸结婚这么多年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就没让我碰过。”
说着,姐姐的嘴角也浮现副一抹苦笑:“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竟然会是你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被我苛责的弟弟。”
我调侃道:“要不别人怎么会说,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
“我是你的敌人?”姐姐美目微眯。
我耸耸肩,道:“至少,小时候我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那你还敢把你挣的钱交到我这个敌人手里?”
“现在不是了,你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
姐姐撇撇嘴,站起身,风情万种地轻剜了我一眼,道:“你的钱还是你自己管着吧,我才懒得管。不过,你能这么说,我挺高兴的。”
随即,便摇曳着大长腿,朝厨房走去了。
待姐姐走后,嘉瑜再次说道:“舅,我觉得这个房子就挺好的,真没必要换房子。”
“怎么,就这么怕麻烦我,把我当外人?”我反问道。
“没有,就是……”嘉瑜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正好我也想换个环境,这个房子确实有点小了。换个大的,浴室也大,到时候整个大浴缸……”
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容,嘉瑜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就想买个大浴缸泡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一本正经地辩解道。
“哼,想什么,你自己清楚,懒得说你。”嘉瑜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分外可爱。
没一会功夫,厨房里的王八也炖的差不多了,姐姐又炒了几个菜。
中午吃的早,我也饿得不行,闻着满屋子的香味,肚子不自觉地叫起来。
六菜一汤,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我和嘉瑜两个吃货的风卷残云下,几乎不剩。
不知道是不是饭前那番话的缘故,姐姐兴致格外的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吃饭时还拿了一扎冰啤酒,嘉瑜也跟着喝了两瓶,就是这丫头酒量太差了,两罐啤酒喝的小脸红扑扑,早早洗完澡后,就趴床上睡着了。